“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家找我哥……”
说着说着,周翠芬竟真得委屈上了,捂着脸呜呜哭。
秦燕一看妈妈哭,更害怕了,瑟缩地看向她爹秦耀祖。
秦耀祖吃下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仿佛才想起他爹娘还被关在局子里。
“翠芬,你是该回家找你哥,让他找找关系,放咱爹娘出来。”
周翠芬闻言,哭得更凶了,扯着秦耀祖吼:“你心里只有你爹娘,没有我,没有咱们这个家,是不是?”
秦耀祖早就习惯她的嚣张跋扈,或者说,媳妇儿的嚣张跋扈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故意惯出来的。
如果媳妇儿不凶一点儿,他怎么能从老两口手里拿到那么多钱呢?
“傻瓜,你还委屈上了。”秦耀祖生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周翠芬的脑袋,一脸宠溺,“咱爹娘不回来,下个月的钱找谁拿?”
周翠芬猛然一怔,忽然想到什么。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问,那个人每个月到底打多少钱回来啊?”
“你娘说他只寄35块,每个月给咱30,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秦耀祖,我丑话说在前头。秦彻瘫了,秦风就是你老秦家的嫡长孙,是给两个老家伙打幡儿的人。他们的钱都得给秦风用,要是敢私藏,可别怪我撕了他们!”
周翠芬嘴里不干不净,秦耀祖却一点儿都不气,伸手揽过媳妇儿三尺的腰:“媳妇儿说得对。媳妇儿,你下午去找你哥,记得跟大舅子说,洗煤的活太重了,我干不动,让他想办法给我安排到秤房去。”
“秤房都是小姑娘,秦耀祖,你个狗东西想干啥?”周翠芬面色一凛。
秦耀祖赶忙道:“媳妇儿,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存那种腌臜心思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着,就在周翠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秦风闷声吃完饭,抱着秦燕出门去玩。
秦耀祖立刻插上门栓,拉着周翠芬就往屋里钻。
“哎呀,要死了,大中午的你要干啥?”周翠芬假装难为情地推自家男人。
秦耀祖“嘿嘿”笑两声:“我要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你的爱意啊!”
他早就掌握了拿捏自家媳妇儿的办法。
事后,周翠芬躺在秦耀祖怀里,答应了帮他换工作的事。
“太好了!”秦耀祖高兴,“秤房活轻,油水还多。咱家秦风开拖拉机拉煤,挣得也不少,回头我到了秤房每次多给他计数,他挣得就更多了。”
他望着纬编屋顶,餍足得叹息:“我们兄弟三个,现在就数咱家过得最好!媳妇儿,我好舒服啊!”
周翠芬嗔他一眼:“你日子过得好,还不是因为娶了我这么个旺夫的媳妇儿?!”
“付红梅和冯静柔都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顶屁用?”
“一个嫁了个残废,生不出儿子。天天拿丫头片子当个宝,现在好了,宝宝搞破鞋,脸都丢尽了!”
“一个放着城里大小姐不当,死乞白赖地在农村过日子,被你们一家当成老黄牛使。老三不在,她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活该!”
提起冯静柔,她又道:“我还得跟我哥说,以后不让冯静柔去矿上干活了,要彻彻底底断了她的财路。”
“她日子过不下去,就只能卷铺盖滚回城里去!”
秦耀祖满意地看着周翠芬,“吧唧”又是一口:“要不怎么说你旺家呢!还是我媳妇儿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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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忙完,冯静柔就立刻开始织毛衣。
打算赶在孩子们回来前,织出了半截身子。
她坐在满是阳光的院子里,一旁的地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铺着褥子,秦安安坐在褥子上玩儿葫芦。
冯静柔唇角带着笑意,每织一针,就想象有一分钱砰得跳出来,跳进了她的钱盒子里。
钱盒子越来越满,连带着她的心也越来越安定。
一下午家里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来给秦彻看病的陈大夫,兴冲冲得来,笑嘻嘻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