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为奴为婢,小女子都甘愿,报答好心人全了我爹的身后事。”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下来。
胤祹看了片刻,两个小眼珠子差点脱眶。
一二两银子对胤禛来说不算什么,长在宫廷的他看不得这些民生疾苦,好好的姑娘做什么要买了自己为奴为婢,不如自己出个二两银子让她给他的父亲置办棺木好好下葬。
正要说话,袖子被底下的胤祹拉动了一下。
胤禛疑惑地接过胤祹递给他的东西,冰冰凉凉的,低头看清楚了,这是一个瓜。
不由欣慰,十二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心肠更软,这是要拿他的钱吧,想到他过个年努力攒钱的模样,胤禛还决定回去用自己的钱补给他。
“四哥,那个女的有喉结嘿嘿嘿。”胤禛微微被他抓得微微低下身子,就听见胤祹低声说。
胤禛表情一僵,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刚挤到他们身边的胤祚: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有喉结?
胤禛和胤祚一起看向那个跪在人群中心的柔软的白衣女子,有喉结?
不可能吧。
单纯的胤禛和老谋深算一辈子(在宫里)的胤祹都被颠覆了三观。
胤祹直觉这种“女人”被买回去x为奴为婢带来的危害性有点大,毕竟如果他装男人只是为了骗钱还好说,万一他遇见了真正的好心人然后跑到人家家里之后去给小姐当丫鬟呢。
这种情节胤祹在电视剧上看过,这样的人都是很缺德的。
“你是哪里人啊,你家没有亲戚?”
又软又脆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看见说话的是个小孩子,有人说:“难道小孩子也想买个婢女回去。”
引起一片哄笑。
胤祹看向那个说话的家伙,一个吊儿郎当站在边上却完全没有显露任何同情心的锦衣公子。
这家伙纯是过来看热闹的。
胤祹:“傻逼,我又没问你。”
“你竟然敢骂我。”锦衣公子眼神阴鸷,一副能够马上冲过来跟胤祹对打的模样。
胤祹:“就骂你,谁让你恶意揣测我?”
白衣女子不想被别人吸引了视线,哭声加大,更加柔弱,“小少爷何出此言,如果小女子家中还有别的人,何至于将父亲的尸体抬到街上这般卖身?小女子本是京城人士---”
在这个“女人”说他的悲惨身世时,锦衣公子向胤祹点点头,那意思是让他等着,但胤祹观察起那个躺在地上盖着一张破洞席子底下的人,并没有看见锦衣公子的脸色。
女人都是假的,这人也是假的吧。
“女人”说到他三岁死了娘五岁被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十岁被他患了痨病的爹赎回来,胤祹看出了点东西。
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在叹息。
胤祹惊讶地看向叹息的人:“六哥,你?”
胤祚:“十二,她的确很可怜。你看她受伤的茧子,做不了假的。”而且他看半天了,这女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什么有喉结,胤祹看错了吧。
他这个活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有看出来问题。
“可是,他有喉结啊,”他的身份都是假的,所说出的这些话就算有点真也不能全保真吧,胤祹的小眼神打量着胤祚,“六哥,你不像是这么心软的人啊。”
难道这么小就慕少艾了?
这个老六。
胤祚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说着一挥手,示意胤祹不用再多说,让他的小太监护茶过来,“拿两个钱给他。”
接着教育胤祹:“即使她真是骗人的,能够流落到这个地步,必定也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苦难,我们又不缺这一点钱。”
胤祹目瞪口呆。
六哥,真的不愧是圣母座啊。
眼角余光看到银光闪过,胤祹小手极快地把护茶拿出来的一角银子塞到自己的腰带里,庆幸上午起床的时候老六说他没腰他还是坚持让小路子给自己捆上了一个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