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挣扎,也没有对此表示抗议,完全默许了这份疼痛。
或者应该说……是因为她此刻在意的事情,优先级远远超过了手腕的区区疼痛吗?
她垂着视线,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痕。
接着,她的手腕微微翻转,那只纤长的手便反握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之前说过,不希望我去长野。”
菖蒲色的眼睛缓缓抬起,露出了那里面的狡黠与欢愉:
“但这次不在长野,也不在东京。”
“是你安排的?”诸伏景光手再次蜷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是——”她歪头:“你信吗?”
他不信。
他很清楚这艘游轮的登船资格有多难弄,那不是作为县警的哥哥.日常生活会覆盖的领域。
哥哥能拿到登船的资格大概率和班长一样,是因为有人有所图谋。
菅原家现在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还不至于大费周章地对远在长野的哥哥出手,那样的做法收效太低,还容易留下破绽,成为反过来被攻讦的把柄。
所以会邀请哥哥上船的人……不是只有她了吗。
*
——他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玄心空结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男人此刻的表情,在涉及他哥哥的事情面前,他总是很难保持理性。
为了让她远离他哥哥,甚至可以在哥哥面前露出那副让人难堪的姿态吗?
真是可爱。
这可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玄心空结并不急着解释诸伏高明到底为什么上船这件事,现在小猫咪抓心挠肝的反应让她非常愉快。
航行还有十三天半的时间,他们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慢慢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弄清。
电梯慢慢上行,led屏幕上滚动显示着数字。
数字从“5”变成了“6”,接着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你想要什么?”电梯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诸伏景光问。
声音透着种莫名的晦暗。
“我想要的……”
她停在了电梯门口,回头。
“你不清楚吗?”
视线在半空交触,少女的眼神当中透着一点玩味。
“或者应该说,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能给我什么。”
灯光从电梯门拉开的缝隙中打了进来,让那张背光的面孔看上去有点晦暗。
即使在如此的距离下,诸伏景光也有些分辨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她似乎是在笑着的,又好像并没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踢回到了他这边。
是啊,他很清楚,他的确应该很清楚才对。
清楚他能给她什么,清楚她给了他什么。
这是情人之间的游戏规则。
是完全不公平的游戏规则。
可他得让游戏继续下去,他想让游戏继续下去,哪怕扭曲,哪怕不公平,哪怕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不过是饮鸩止渴,于公于私,他都想要让这场游戏好好进行下去。
他赢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