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可避免地这样想着。
他甚至会想,如果他足够“有用”的话,如果他也有足够的、能与她交涉的筹码,那么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在她的决定面前全然没办法反抗了。
可他能做到的事情果然还是很有限。
甚至于连他现在能查到的这些关于安川和树的信息,都是借由她的力量查到的。
那是她在船上建立的数据网,她曾经教过他一些简单的使用方法。
在开始调查的时候,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鬼使神差地想要做出这样的尝试——
登入成功的信息在屏幕上刷过的时候,诸伏景光自己都很意外。
他很意外玄心空结还保留着给他开的权限。
明明已经结束了情人的关系,明明已经结束了一切。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内心里无法抑止地出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让人的情绪也隐隐有些雀跃。
那并不是因为这段糟糕的卧底生涯还在发挥余热,而是一种,近乎侥幸的期待。
尽管他知道,她更大可能是忘记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但他没有忘记,于是他看着自己和她之间的一点点联系,看着他们之间的这一点藕断丝连。
那是只有他会在意的一点点联系。
可笑的一点点联系。
诸伏景光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
“她其实……也并不需要我来帮忙吧。”
“她其实什么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