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惹爸生气了?”程思晨拎着两瓶药酒,老远就听见程医生大快其口,忙跑进来说:“爸,我同事专门从老家带给您的药酒,一会儿尝尝。”
看见大儿子,程医生的脸色迅速缓和,三个人聊了起来。程医生和张大师的大儿子程思晨,和居士也算投缘。在居士看来,这人各方面都不错,警校毕业不到五年,就当上了区局中队长,凭心而论,肯定比他弟弟强多了。
“看我挨骂,你很过瘾,对不对?”张道扬爬在居士肩上问。
“你都不以为然,我能过什么瘾?”居士往一边躲了躲,错开了他的胳膊。
“没事骂你逗乐子呀?谁这么抬举你呀?你又不想想你自己……”程医生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小儿子,半咬着牙说:“我愿意骂你呀?我这是恨铁不成钢!”
居士这次觉得很不好意思,抬着眼皮看着张道扬,怕他脸上挂不住,发脾气。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张道扬大方地抖着手,看着居士,又非常温和地说:“铁当然成不了钢,我非铁又非钢,而是钻石,成大事之人都能忍。”
张道扬最后一句托长了声音,把几个人都逗笑了,气氛也缓和了。
“我现在要是有钱,早做成大事了,”张道扬又补充了一句。
程医生又准备开口,被程思晨端过来的药酒堵住了嘴,边喝边瞪着他。
“老弟,钱不要多,够花就行了,身外之物,最终归于尘土吗?”
听程思晨说出这话,居士感觉程思晨比张道扬更象修道之人。
“对呀!大男人的金钱观就是:别人的钱财乃我身外之物,我看别人的钱财都如粪土,尘土都是好听的。”张道扬甩着袖子,慷慨地讲起了他的钱财粪土论。
居士听张道扬说的话,看他的所作所为,觉得他象个孩子,有些意思。
“居士,我看你人不错,跟你透个底,你知道我妈要给介绍对象吗?”
居士看着张道扬神秘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给你点内幕。”张道扬的声音压得很低。
居士早就领教过他的机灵,怕再被他整,不敢再让他说下去了。
“是介绍清泪吧?我见过她几次,觉得她……”居士的脸有点红了,放低了声音,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我俩年龄差不多,感觉她人不错,我,我没意见。”
张道扬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又象被蝎子蜇了一样,一下子蹿了起来。
“年龄差不多?哈哈!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他蹦着去厨房告诉张大师了,程医生和程思晨也非常吃惊地看着居士。程医生一听介绍对象,也跑到厨房去了,过了一会儿,非常失望地出来了。
“小邢,别让她给你介绍了,她那个外甥女可不行,和扬扬差不多。”程医生看着居士又说:“清泪更不行,我告诉你,人鬼殊途,肯定不成。”
居士听到这话,腾得一下子站起来,他知道程医生从不说谎,可怎么就成了人鬼殊途了。他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家四口,想看到这一家人的脑袋里。
“这两都不行,改天我给你介绍好的,”程医生搓着手又坐下了。
“吃惊了吧?吓着了吧?还是我和你说吧!”张道扬嘻笑出来说。
接着,他把居士拉到了一边,把清泪的详细情况和居士说了。居士吃惊得几乎把手指头咬破了,这真是天下奇闻呀!他也开了眼了。
居士硬着头皮在程记药房吃完饭,赶紧回家了。出租车上,他一个劲得找话题和司机聊天,这一路上也没敢停止说话。
回到家,脑海里还是那张清雅的脸,那苗条的身材。可是突然那张脸变得骷髅,那身子变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吓得几次从梦中惊醒。默念着《金钢经》才又睡着了,他计划明天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普济寺一趟,避避邪气。
普济寺慧至禅师外出云游了,说要去三年,居士也三年不上山了。今天是四月初一,上山庙的日子,看到大群大群的人上山,他才想起来。
居士走在上山路上,心想:“自己是做过三皈的人,居然三年没上山了,也不知道那老和尚回来了没有?山上的人越多越好,昨晚太突然,真吓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