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学校呆到傍晚,吃完晚饭,和李老师打招呼,说去镇上转转。
路上,扣子和他俩说了旺祖和杨帆的事情,引悟拢着他那银白色的长发,面色凝重了。张道扬张开姆指和食指托住了下巴,沉思不语,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老槐……地一派……什么关系呢?”张道扬喃喃出声。
“咱们再去槐林看看吧!”引悟提议到:“晚上能看得清楚些。”
他们三人趁着夜色来到了槐林,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颗老槐。槐林里墨绿色的雾气相互交织,老槐树的枝桠全部向树干靠拢。
“你们看,”扣子指着槐林说。
一股黑气从地下涌出来,很快就包围了老槐最底下的枝杈。老槐全身抖动了,底下的枝一直向上伸,枝杈打散了黑气,黑气很快又聚拢上涌,好象在抢夺东西。
扣子睁开青眼,一股若有若无的青光罩在槐林的上空。
那股黑气见他们走过来,迅速散开了,墨绿色的烟雾也淡了。
扣子青眼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似乎受了伤,她的每根树杈就是一只大手,手里面托着一个孩子。在她身上,大概有十多个孩子,老槐的枝叶几乎把那些小孩遮住了,紧紧地抱着,有几个孩子正在哭闹。
“怎么样?”扬扬走到扣子身边问。
扣子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听到扬扬问,她把青眼里的幻境移到了他们眼前。两人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幻境就消失了,老槐恢复了元身。
墨绿色的烟雾散去了,天上的星星露出来了,乡村的夜又变得清亮了。
“我们走吧!他们看到我们了。”扣子说完拉着两人出了槐林。
“老槐有了道行,她身上有孩子的魂魄,难道真是她在伤人?”
“我感觉不是她,”引悟看了看扬扬又说:“那股黑气是从树根里冒出来的,我从她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气。”
“谁摆阵困住了她?又在她身上钉上了天罡钉?”扣子问。
“天罡钉是钱玉芹去我家要的,我给我妈打电话问了,我想这地煞天罡阵肯定是她设的。”扬扬揉了揉太阳穴,说:“越来越复杂,钱玉芹是地一派的,老槐树又是她制住的,杨村的人都说老槐伤人。”
“好多魂魄在老槐身上呀!挺可怕的。”
张道扬放慢了脚步,想了想说:“看看吧!先别下结论。”
三人边走边说,到了校门口,碰到了杨娜和杨帆,三人和他们一起回学校了。
韩老师也来了,看到三人,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就去和杨娜说话了。李老师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过来,介绍说是自己的女儿李月,把他俩安排在自己的宿舍,又把扣子安排在隔壁的教务处。李老师嘱咐了几句话,带着李月去了韩老师的办公室。杨娜姐弟和几个学生在韩老师的办公室聊天,里面很热闹。
扬扬和引悟站在宿舍外面,一直看着东南边的天空,谁也不说话。
扣子从教务处探出头,很委屈地说:“扬扬,我睡不着,蚊子老是咬我。”
“知道了,”扬扬走进教务处,又回头对引悟说:“非礼勿视。”
引悟对他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还一直在笑。
“你偷笑什么?”扬扬出来,学着引悟,拢着他的头发,问:“想泪姐姐呢?”
“这么快?”引悟推开他的手,问出这句话,自己也笑出了声。
“和尚,你简直就是流氓,”扬扬坐在引悟身边,和他一块看了看天,说:“我好不容易才哄她睡着了。”
引悟刚想说什么,几个学生从韩老师办公室出来,杨娜和两位老师道别。
“杨帆非要来护校,我爸送我们过来的,你们别担心,他说十点来接我,我到门口等他,时间到了。”杨娜说着话,又和引悟两人打了招呼,就往操场走去。
几个护校的男生都回了宿舍,韩老师看了看他俩,回了自己的宿舍。李老师带着他女儿出来,正想上前和他俩说话。
“啊!”一声惨叫传来,是杨娜的声音。
“不好,”两个人飞一样象校门口跑去,李老师和他女儿都吓呆了。
校门口,一个人躺在地上,两个黑衣人正拉着扬娜向槐林跑去。引悟从怀里拿出袈裟,冲黑衣人抛过去,黑衣人抵挡不住袈裟的金光,放下杨娜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