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弟子习练的都是子决,石碑上刻录的也是,而他们是无法反抗长老们修习的本法的,甚至没有能力攻击对方,如果要反抗,功法会自动逆转,让修习者痛苦不堪。”凤梓安笑容褪去,面带回忆,“而修炼到一定的程度,长老就会对弟子进行收割,吞食你的精神修为,或者炼化为人体傀儡,都是极好的。要想挣脱这个命运,只有两个方法。”
凤景琰默默听着,同时暗运功法,试图摆脱凤梓安的控制,然而无论怎么催动,脑海中的灵魂碎片依旧僵在原地。
“一是承蒙上面的人看中,传授本法。这种人极少,平日里大家也不指望,如果要喊你大概是因为你到了该收割的阶段,而不是要给你升职的。”
“二是自己摸索出法诀之中的暗门,自己修补。”凤梓安低下头,看着一动不动暗中试图恢复的美人儿,并不在意对方的反抗,“当然自己去试的话一定十死无生,法诀之中的后招极多,稍不注意就是爆体而亡。”
“因此我们一般都是抓自己的师兄弟来尝试。”凤梓安一摊手,“你应该可以理解吧,总得有一些试验品,所以说大家的关系都……嗯,怎么说呢,不太好,所以氛围也不太和谐。”
是你死我活吧?
凤景琰心中想到,努力许久然而娇躯依旧无力,灵魂碎片也一动不动,凤梓安只要愿意,随意一检查就能找到自己,凤景琰心中慢慢地升起了一丝绝望之感。
“我之前在这里地方留下的那道被母亲干脆利落抹杀掉的灵魂就是我一个好师弟的。”凤梓安笑道,赞扬着自己之前留下的倒霉蛋,“他很幸运,作为我第七个实验对象成功了,所以我俩都摆脱了子诀的束缚,但我又不好让他走,只能挫骨扬灰,但我留下了灵魂。毕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灵魂也索性物尽其用了一下,他做的不错,我很感激他。”
“然后呢,就是我认识了我的老朋友,就是现在的凌阳城主了。”凤梓安拿出了铜镜在手中晃了晃,“他是上一任凌阳城主的儿子,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少城主,当时他还没有继位成为现在的凌阳城主,本来也轮不到他,轮年纪的话他的排位并不高。”
“他要干掉自己的兄弟姐妹成为新的凌阳城主,而我要摆脱惑心宗,当真是一拍即合。”
“惑心宗其实也不难铲除,毕竟非人之举他们做的不少,或者说太多了,有途径的话熟练举报就可以解决问题,人族都不会容忍他们存在的。就是老朋友那边有一些麻烦,我们也出了一点下作手段,他干掉了所有人当上了凌阳城主,而我可没有这一层身份,这波杀戮牵扯范围有那么一点广,所以搞得我在人类地区也不太能待得下去了,只好来找你们了。”
“也多亏了老朋友帮衬,不然我也无法在母亲独自离去的时候跑到梧桐山上来。”
凤梓安双手抬起,往凤景琰的方向一摊,笑容灿烂。
“解决掉凤凰一族,并将整片妖林暗地里划为人类的地盘。与这么大的功劳相比,那一点过分之举简直是毛毛雨。”
“那你为什么要走?”凤景琰惨笑一声,努力了许久依旧无法摆脱身体的虚弱,她有一些想要放弃了,“你是人族的功臣,而我们都是阶下囚。”
“当然不是阶下囚。”凤梓安扬起了眉毛,“记得你之前疑惑,为什么我要在得到一切后还给你们自由思考的能力吧?如果我真的把你们当阶下囚,那么一开始的玩偶状态自然是最好的。”
“我啊,是真的想跟你们好好生活的。”凤梓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色真挚,“当然,是在你们把我当成主人之后。”
“为什么要离开?”凤景琰反问道,没有理会对方所谓的好好生活的鬼话,对此,凤景琰是坚决不信的,“人族的功臣不好吗?”
“当然好,如果是人族的话。不过你仔细想一想,我现在属于什么种族?”凤梓安反问道。
“凤凰……”凤景琰喃喃自语,眼神闪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凤梓安淡淡地说道,“当时我这么跟你们说过一次的,记得吧?这也是人族内部的统一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