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张口,说出心中所想,宋若舟语气坚定:“那看来唯有如此!我这就伺机回山,揭露元启的阴谋!就算祖师一时无法苏醒,我也会禀明师尊,由他老人家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山前,祖师便将阵牌符咒交予师尊,这五十年来,院内事务应由师尊代为掌管。”
商裳美眸微眯,追问道:“敢问你师尊名讳?修为如何?”
宋若舟面露骄傲之色:“家师乃元婴真人罗岽成!”
商裳闻言,却轻叹一声,语气低沉:“恕我直言,依如今松寒院的局势来看,你师尊恐怕…凶多吉少。”
陈瑶接过话茬,解释道:“我们也是根据周大人提供的信息,以及清逸真人气息的变化才推断出此事。这两年来,清逸真人的气息日渐衰弱,我派祖师这才察觉到异常。”
“如今罗浮山上危机四伏,有你这个松寒院的内门弟子在,我们便可计议一番,探查院内虚实!”
这时陈瑶转向周曜,目光清澈,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公子,如今你已被那人盯上,若是归家,定然有变。你心中担忧周大人,我等亦是感同身受。况且,我与周大人亦有秘法可随时联络,你大可安心在此,待我等查明真相,再做打算,如何?”
***
月色朦胧,夜风轻拂,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着点点星光。
与此同时,皇宫内一条幽静的宫道上,当先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一侧男子身材魁梧,一身玄色道袍,腰间玉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浓眉如墨,双目炯炯有神。
身旁的少女一袭月白色襦裙,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玉兰花, 外罩一件轻薄的淡青色纱衣, 衬得她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
襦裙之下, 隐约可见她身形高挑, 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匀称。
乌黑柔顺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垂云髻, 只用几支白玉簪固定, 更显清丽脱俗。
一双杏眼清澈如水, 却隐隐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薄唇轻抿, 不施粉黛却难掩丽色。
她行走间, 步履轻盈, 姿态优雅, 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那几人,当真就如此给他们逃了?”少女朱唇轻启,语声娇软。
那玄袍男子名叫元淳,闻言不以为意地笑道:“无妨,今日机会难得,且先尽兴。待明日再去寻他们不迟。”
少女闻言,言语中略带玩味:“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敢碰你师兄女人,他若是知晓,定不甘休。”
元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如今正忙,哪有心思管这后宫之事?”
在他们身后不远,随行一位年方三旬,却已显露倦容的男子。
其身着龙袍,本应气宇轩昂,却略显宽大,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此乃当朝天子李贤,面容清秀却略显苍白,目光忧郁似带愁思。
李贤听闻前方二人的对话,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的脚步虽然平稳,却像是踏在薄冰之上,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早已失去了色彩和意义。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被命运推着向前,却不知归途在何方。
一路行来,宫道两侧的内侍宫女见了三人,无不战战兢兢,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敢上前通禀。
三人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座精致的院落前,正是下午周曜站立的地方。
元淳止住脚步,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摇曳:“皇帝驾到!长公主驾到!”
殿内,周婉慵懒倚于雕花床榻,纤手执卷。自傍晚周曜离去,她便如秋蝉依柳,心绪难平。一缕愁思,似细丝缠绕,她总觉有事要发生。
突闻急促足音,侍女玉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颤声道:“娘娘!皇…皇上…来了!”
周婉心头猛地一颤,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她顾不得去捡,连忙起身,急切地问道:“皇上来了?还有谁?”
玉环努力平复着呼吸,颤声说道:“皇上…还有…元淳道长和长公主…他们…一起过来了!”
周婉闻言,并未显露惊慌之色。她眸光微动,如秋水轻漾,只轻叹一声。须臾,她凝神静气,声若细雨落花:
“知道了,为我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