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舟哈哈大笑,说道:“如果此事为真,这下周兄可是'艳福不浅'啊。”说着朝周曜挤眉弄眼,周曜被他调侃得面红耳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陈瑶轻咳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宋若舟,宋若舟会意,敛容收起玩笑之意,神色一正,踏前一步:“在下松寒院宋若舟。十五年前外出寻药,近日才回山门。途中偶遇陈瑶师妹,得知松寒院的变故,便一同前来调查。如今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陈瑶接着说道:“我与宋师兄相识已逾十数载,其为人品性,陈瑶可担保。然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告知诸位真相,关乎那松寒院,亦关乎…此地百姓与周公子家族安危…”
洞内,火光跳动着,映射出众人脸上逐渐凝重的神情。
陈瑶语气一顿,眉宇间隐现忧虑之色,“松寒院清逸祖师百年前力战魔头,不幸身负重伤,如今心神不定,反被魔头趁虚而入。如今,松寒院恐怕早已被魔宗的势力渗透,就连那位名唤元启的化丹羽士,也已堕入魔道!”
商裳心中震动:“连化丹羽士都已叛变?这怕是极难对付。”
见众人俱是凝神屏息,洗耳恭听之态,陈瑶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公子恐怕已知朝中局势危急,元启妖人掌控朝纲。然令尊周大人早与我琼华派有所联系。他忍辱负重,身处险境,仍心系天下。表面从命,实则暗谋破局。”
商裳脸色凝重,小桃眼含疑惑,都在等陈瑶接着说下去。
洞府内烛火摇曳,光影流转,映照着众人变幻莫测的神情,陈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事态紧急。宫中消息称,元启等人争分夺秒,魔头夺舍之日恐已不远。周大人依我派祖师指点,炼制了一种名为金汤的丹药。陈瑶稍作停顿,观察周曜神色,继续道:此丹需囚犯服下。魔头吞噬之时,可刺激清逸祖师神魂,助其重掌松寒院,阻止魔患。我在皇宫中亲眼所见,有数百名凡人被送入阵道。祖师曾说,魔宗修行,向来背离常理,吞吃血食是常有的事,想来…那些人怕是凶多吉少。周大人虽尽力搜罗死囚,但…此事终究令人不安。只盼此法能奏效,唤醒清逸祖师,力挽狂澜。”
她继续说道:“大后日…会送入最后一批服下金汤之人。之后,清逸真人能否醒来,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瑶话音刚落,洞府内一片死寂。
周曜如遭雷击,他面色惨白,颓然坐倒,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父亲他…'
商裳黛眉微蹙,幽幽叹道:“看来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了。便是不炼金汤,那魔头也要啖人血肉魂魄以滋养自身。你父亲若是不做,自有旁人去做,到那时,怕是更不堪设想。”
小桃在一旁俏脸失色,檀口微张,却未发一言。
宋若舟剑眉紧锁,沉吟片刻,转向陈瑶问道:“师妹,我派祖师现下具体是何情况?那魔头如今…?”
陈瑶轻轻摇头,眉宇间染上一抹悲怆之色:“宋师兄,你家祖师能否醒来,全凭自身造化。即便醒来,恐怕也是元气大伤。但那魔头也非全盛之时,故胜负之数,实在难以预料。”
“可惜时间紧迫,我派茕茕子虽已在赶来路上,但最快还要数日方能抵达。”陈瑶顿了顿,目中希冀闪动,“不过,听闻那护山大阵乃是你家祖师亲手布下,若是他能醒来,或可借阵法之力,将其镇压。”
商裳秀眉轻蹙,心中疑窦丛生。
她暗忖道:“我与小桃身染魔气,那幕后之人却未将我二人擒回,此事着实蹊跷。”她沉吟片刻,思绪如飞:“想来有两种可能,其一,或许那人并非欲擒我二人,而是欲借我二人之手,探查此间虚实。可惜他棋差一着,陈师妹料事如神,识破魔气之事,避而不见。”商裳心中冷笑一声,“其二,便是那人力有不逮,无力将我二人擒回。他既能挑动我心魔,操控我等情绪,想来所修之法诡谲莫测。然而,即便他负伤,若与那元启狼狈为奸,我二人也难逃其手。看来,此人要么是妄自尊大,小觑了我琼华派弟子,要么便是与那元启貌合神离,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