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枷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陆枷咬牙切齿:哼,果真是你!姜真人!,言语中满是怨毒,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姜月衣袖轻挥,将嘴角的血迹拭去,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你欺师灭祖,修炼魔门功法,如今正当授首。”
陆枷闻言,放声大笑:“可笑!所谓正道魔道,不过修炼法门不同,只要能成就大道,又有什么分别?”
姜月面色不变:“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为一己私欲,残害同门,涂炭生灵,罪不容诛!”
“哈哈哈,”陆枷的笑声愈发猖狂,“你琼华一门娼妇,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丑事?”
姜月眼神骤冷,杀机毕现。“那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祭出一把宝伞。
伞身流光溢彩,宝珠璀璨,灵机如海潮般涌动。
心念一动,宝伞倏然撑开,伞面化作一轮曜日,光芒暴涨,朝着陆枷狠狠压下!
陆枷心中暗叫不好,巨伞来的如此之快,躲避已是不及,他调动法力,符文汇聚双掌,一声大响,硬接了这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他祭出法剑,剑光如电,直刺姜月!
“姜茗!”姜月一声冷喝,空间骤然扭曲,如万花筒般旋转变幻。
陆枷的法剑竟诡异地拐了个弯,反向袭来!他惊出一身冷汗,狼狈地侧身闪避,剑气贴着脸颊呼啸而过,在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天旋地转,方向难辨。
陆枷只觉自己如同困兽,在这光怪陆离的空间中左支右拙。
他虽身经百战,此刻却气息紊乱,如同风中残烛,难以抵挡这诡异莫测的“画中界”。
陆枷瞳孔骤缩,一丝恐惧掠过眼底。这方小界,竟是一柄真器!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被动。
“没办法了……”陆枷咬牙,脸上青筋暴起。他祭出伏魔双镜。镜面波光流转,一对男女童儿的虚影浮现,面带不愿,却不得不为他结成防御。
姜月见状,冷哼一声:“伏魔双镜果然在你手里!你许了他们什么条件?”旋即冷笑,“你以为凭借此镜,便能掌控青蕈子,让她乖乖为你所用?太天真了!她乃是仙芝成道,夺舍之后非但不会虚弱,反而立时便会实力大增。你,不过是她的垫脚石罢了!”
陆枷只当不闻,如同聋子听雷。此刻他只能被动防守,毫无反击之力。他知道,自己灵机耗尽之时,便是殒命之时。
电光火石间,陆枷做出了最后的抉择。他一边竭力抵挡姜月的攻势,一边疯狂地汲取周身残存法力,凝聚于掌心。
天地间,风起云涌。陆枷掌中,一团漆黑如墨的魔焰翻滚跳动。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孤注一掷!
周曜仰望天空,光影交错,目眩神迷,只觉脚下湖水也随之震颤。
只见那青灰人影身上迸射而出一道墨色的光芒,瞬间压缩,而后猛然爆发!
光芒化作一道数百丈长的漆黑光刃,几乎要将天空都劈成两半。
所过之处,空间似都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即使相隔甚远,周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瞳孔骤缩,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倏忽间,一道白光撕裂天幕,水墨山水褪色,仿佛所有墨色都被吸入了姜月身前的黑点。
墨刃斩在黑点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先前那与姜月相似的女子凭空出现,掌中托着那团更加深邃的墨色,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无声无息地挡下了陆枷拼死一击。
天空裂开一道如刀割般的细长缝隙,又眨眼闭合。
“哼,这画中天岂是那么好离开的?”姜月冷笑。
陆枷颓然坠落,已是生机断绝。
姜月素手轻挥,他刚飞出的元婴随之被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那是什么?”周曜怔怔地望着那些光点,喃喃自语。
姜月收走陆枷的遗物,身形一闪,天中波光粼粼,便即不见。
小舟静静漂浮在湖面,周曜依旧怔怔,仿佛一尊雕塑。
画中小界,方寸之间,自成天地。姜月与陆枷的斗法虽动静颇大,却并未波及外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