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桃,她为何要假冒青楼姐儿,甚至与自己云雨?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中,让他越发感到不安。
即便他真能进入皇宫,可陈瑶并不在那里,又该如何是好?
他也不敢再去传讯紫霄观,生怕商裳他们会暗中发现。
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周曜今日方知修仙之事属实。
商裳二人话中的宗门和施展的术法,与家中古籍记载颇为相符。
这让周曜决定重新审视那本旧册,不定其中就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古籍还在家中,他便不再耽搁,起身返家。
天色已晚,周曜唤起阿青牵来快马。上马前,他瞥见月亮似乎泛着淡淡红晕,却无暇多想。借着朦胧月光,他飞奔回城北的宅邸。
府门前灯笼高悬,门童见少爷归来,连忙拱手相迎。周曜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惊动他人。
他穿过铺着青石的前庭,来到正厅。
正厅后是内院,四周环绕着厢房。
向东行去,便是东厢房。
周曜推开房门,摸索着点燃了屋内的油灯,温暖的光线照亮了这间雅致的书房。
在灯光下,周曜看清了书桌和书架,红木书桌上摆着一尊古色古香的青铜香炉,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善本,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在书房里翻找许久,终于在堆叠的典籍中找到了幼时读过的那本旧书。
书名叫《闲云野鹤怪谈》,约有两指厚,外包牛皮。
封面的朱漆已经斑驳,金粉题字也褪色了。
扉页上写着天机不可泄露六个字,笔力很强。
他拿着书来到桌前,调亮了油灯,细细研读。夜阑人寂,只闻书页翻动之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回荡。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纸张发黄,字迹潦草,还配有一些奇怪的插画。书页间夹着菖蒲叶和桃花瓣,仍有淡淡香气。
周曜翻过几页泛黄的书页,翻至后方,寻得幼时曾览的羽士篇章,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研读着书中关于羽士的记载,思绪翻涌。
他反复咀嚼着书中的每一个字,试图从中找到解开眼前谜团,应对目下危难的线索。
(首先须弄清商裳等人之术法边界,方可谋划周全。)
“光凭猜测可不行,”他低声自语,剑眉紧锁,“唯一凭据的只有山上那一声震天巨响,后来突然出现的陈瑶姑娘,以及那商裳他们在屋内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术法”
周曜翻到关于修道人的记载,书中描述了玄门修行三境:凝气、筑元、化丹。
笔锋一转,却见小字批注:“凡夫俗子,纵知法门,亦难窥大道,盖因资质所限,有缘者万中无一。”
周曜读至此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原来,即便知晓了修行的法门,也并非人人都能踏上这条通天之路。资质,缘分,缺一不可。
旋又打起精神,观览书中对凝气的描述:
凝气,修道之始也。
凝气者,吐纳天地灵气,修炼心法,强筋健骨,延年益寿,春秋百五十余载。
初窥门径,便觉身轻体健,耳聪目明;渐入佳境,可驭灵气,健步如飞,隔空取物;登堂入室,灵气充盈,可短暂凌空滑翔,驱火役水。
凝气大成,挥手间,便可断石分金,力敌千钧。
周曜暗叹,此等修为,已胜京中武林翘楚百倍!若得此术,翻山越岭,岂非易如反掌?更惊春秋百五十余载,竟可跨越两甲子有余。
再往后看:
筑元,修道之进阶也。
筑元者,感悟天地法则,凝练元气,筑基自身,延年益寿,寿至三百载。
初窥门径,便觉元气充盈,肌肤如玉,容颜不老;渐入佳境,可驭元气,劈山裂石,操纵五行;登堂入室,元气充沛,可借助法器飞遁,威力更胜凝气数倍。
筑元大成,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掌控方圆数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