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朗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声音也变得凌厉尖锐起来,气急地在他的脸上揍了一拳,崇煊一个踉跄,一脸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
“天朗,你别这样子啊,好好的干吗打人。”
阅微蹙了蹙眉毛,一边捉住了袁天朗的手,幽幽地道,“崇煊也是因为太担心小裳了,所以才会这样失控的,你别责怪他了。”
“是啊,姑爷,你多少也吃一点东西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救小姐啊,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行的!”萍萍蹲下身子,轻轻地扯了扯崇煊的衣袖。
崇缓缓地站起身来,重重地吸了口气,目光萧索地看向袁天朗,肩膀轻轻一抖:“你说得对,我这样子真的不行。
谢你的这一拳了!”一边说着,已经拍了袁天朗的肩膀一下,洒然地笑了一下。
“这才是我认识的高崇煊,是小妹心中顶天立地的夫君!”袁天朗笑笑而语,回握了崇煊的手,目光渐渐地收紧,淡淡地道,“也不知道小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怎么样了。
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真的是让人担心啊。
到现在,我都没敢告诉娘!”“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相信,小裳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她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崇煊的目光变得分外的坦然和坚定,她和他相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初在大海上那么渺茫的机会她都能找到自己,他不信翻遍了整个广州,也不会找不到小裳。
“我现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我的预感有没有错!我觉得小裳可能是被人救走了,并没有落在倭寇的手里,若真是落到了倭寇的手里,汪直一定会利用小裳来威胁我们的。”
阅微低着头,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于鲜儿他们交手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影顶掠了过去。
“什么事情?”崇煊一脸紧张地看着阅微,有些迫不及待。
“在我和师姐他们交手的时候。
好像还有一个武功高手在附近。
我一直很奇怪。
他为什么不出来,可是只是短短地一瞬,他好像就不见了。
我看到了一点点地蓝色。
好像烟雾一样一下子就散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
不过后来看到那五个死了的倭寇,我敢确定,应该是有人一直潜藏在暗处观察我们。
那些伤口看起来像刀伤,可是细细地看来,好像又不是,有点像。
像镰刀!”阅微细细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缓缓地道出了这么一段事情。
“镰刀?”袁天朗目光有些怅然起来,吁了口气,“会有什么人用这样地兵器?”崇煊的目光一凛,最后落在了屋中的纤纤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不可能是纤纤的,今天一天我都和纤纤在一起!”崇儒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抓紧了纤纤的手。
目光炯炯地看着崇煊。
一旁垂泪地婠婠看着崇儒和纤纤那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随即隐没不见,跟着说道:“是啊。
不会是纤纤的,我们上午三个一直都在一起的!”—“我没有怀疑纤纤。”
崇的目光暗淡下去。
缓缓地向着纤纤走了过来,吁了口气道,“纤纤,我想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用你这样的兵器!”“你是说我的锁镰吗?”纤纤眨了眨眼,一脸无邪地看着崇煊,“嗯,用地人不多的。
至少菊枝派的人是不会用的,用锁镰地都是我们伊贺派的,而且必须是忍者中地上忍才能使用锁镰的。
可是我们伊贺派没有派人来中原啊,次郎和拓栽哥哥已经死了,就只有我了。
难道伊贺派还有人来了中土?”纤纤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不解地摇了摇头。
“那又会是谁呢?”崇煊叹了口气,目光朗朗地看向了那浅褐色的天幕,缤纷的残雪仍然零落地飘洒着,这个清冷的冬日,那枕边相伴的人却又流落到了哪一个地方了。
小裳啊小裳,若我们心灵相通的话,就请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吧,让我来救你!崇煊闭了闭眼,心中碎碎地念了起来。
一天一夜的雪花纷飞,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白,四处都是银装素裹。
屋内的火炭噼里啪啦地响着,小裳斜靠在床头,怀抱着出生一天的孩子,一脸怜爱地看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心中有些怅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