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的左肩往胸口之处,缠着一条白色的纱布,上面隐约可见斑斑的血迹,却是受了伤。
小裳一脸哀戚地看了玉秀清婉一眼,徐徐地叹了口气。
玉秀清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合在胸前的双手也慢慢地向两边散开了。
“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小裳轻轻地问道,很是关切的样子。
“好多了,你采的药很有效,手臂能动了!”玉秀清婉淡淡地扫了小裳一眼,不冷不热地回答。
“那就好,你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安心多了。
那一天,谢谢你救了随想!”小裳释然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着。
玉秀清婉没有回话,清丽的容颜上漾起一丝莫名的愁绪,她和这个女人应该是敌人才是,可是自己却几次三番为了那个负心汉的女人和孩子出生入死,人性真的是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在小裳面前,对崇煊的那些恨意怎么也提不起来。
她云淡风轻的性子,她从容温润的气度,她经天纬地的才华,却是自己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或许,上,在武功上,她要高出这个女人许多,可是在生活了她一大截。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他们都是在爱情里受过伤害的女人,最后的最后,自己趴下了,而她却依然冒着未知的风雨继续前行,终于迎来了这云开月明地一天。
“为什么你不逃走?我现在受了伤。
根本管不到你!你不想让孩子快点见到他的爹么?你不想和他团聚了吗?”玉秀清婉轻讽地笑了一下,有些惑然地看着小裳。
“逃走?我这个样子能够逃多远,也许我还没有下山,就被那些倭寇给抓住了。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倭寇手中威胁煊哥的把柄,这个时候,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小裳抱着随想。
一边摇晃了他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得黯然起来,“而且你受了伤,不管怎么样,你对我始终是有恩的,我不能不管你!顾姑娘,我始终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把火地,你不会为了煊哥而来伤害我和孩子的。”
“你少这么自以为是。
袁素裳,我告诉你,等摆脱了汪直,我一定会让高崇煊尝到我的厉害的!我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玉秀清婉面色一变,有些生气起来。
这个女人总是以一副高姿态站在自己面前,指点江山,总认为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讨厌这种被别人看穿的感觉,尤其是自己的情敌。
“爱得越深,才会恨得越深。
如果你觉得利用我和孩子来报复煊哥。
会让你觉得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错了。”
小裳摇了摇头,嫣然一笑,“现在国难当头,煊哥是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置广州城不顾地。
就算你报复成功了,又能够得到什么了。
顾姑娘。
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一再地执着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的。
虽然我没有这个立场来为你说些什么,可是我能告诉你的是,在我和你之间,煊哥选择的始终是我。
你应该明白,你和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明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就不该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也许。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曾经,我也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和他有什么可能地,可是最后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而且还爱上了他。”
“够了,你是来炫耀你和他之前的夫妻恩爱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会好好的,一切都会按照我预期的路走下去的,是你的出现才打破了我们之间地一切。
不错,我是东瀛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他走到势不两立的地步。
我原本是想等二哥登上了天皇之位后,就向崇煊坦白我的一切的。
可是你,你迫不及待地要进袁家的这张门,你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卫行风,却还要来抢走我的男人,你不觉得你很残忍么?你心里挂着另一个男人,却霸占着崇煊所有的爱和他妻子的名分,你真是个自私地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崇煊什么都可以做,好,你可以为了他死么?”清婉柳眉一竖,已经站起身来,咄咄逼人地看着小裳。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在没有随想之前,我的确还是念着卫行风的。
可是有了随想之后,我地心里就只有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