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不想再过下去了,她以为恨着他,杀了他就能让自己好过起来,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去努力,她都不能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的心里赶出来。
她以为回了东瀛呆上一段时间可以忘记自己在中原发生的一切,原来只要这个男人随意的一个眼神,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往又万般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的情,他的意,真的是假的吗?“不要啊,崇煊!”阅微面色一慌,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那一把长剑已经刺进了清婉的胸膛,约有两寸之深,簌簌的殷红顺着银白的剑身汩汩而下。
清婉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哈哈的笑声转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
“你……你……”崇煊木然地看着清婉,握着右手的长剑颤抖起来,“为什么你不躲开,为什么,你,你要这样子做,你……”崇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声音开始哽咽,眼里的泪光开始扑闪。
他第一次发现,刺进她胸膛的那一刻,原来自己的心也是会疼的。
“你,你也会为了我哭,你,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是不是?”清婉灿若莲花地看着崇煊,哼哼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倾,嗤地一声,已经抽身脱离了崇煊的长剑,鲜血喷洒了一地,整个人一歪,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清婉!”崇煊上前抱住了她,一脸悲痛地看着她,喃喃地道,“你这是何苦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因为,因为我想在你心里留下一点位置,哪怕是让你恨我也好,这样的话,你也会记得曾经有个叫顾清婉的女子……爱过你!”清婉苦涩地笑了笑,一边握住了崇煊的手,缓缓地抱紧了他。
—“是,我承认我伤害了你,我不该利用你的感情。
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裳她是无辜的,她已经为了我受了太多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你要报复的话找我就行了,找我就行了啊。”
崇煊吸了口气,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留下来了。
这就是报应吧,以感情来击垮一个女人的斗志,到头来失去的是自己一生的至爱。
“在……你的眼里,我,我顾清婉就这么不堪吗?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如果,如果我要杀了小裳的话,我要报复的话,我会在你的面前杀了她!”玉秀清婉摇了摇头,闷哼一声,口中的鲜血汨汨地流了出来,“可见,我,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终是没有用心了解过我。
我,我在你的眼里,就只是一个间谍而已。”
“你,你……”崇煊哑然失声地看着清婉,俊逸的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是啊,从他们彼此挑明身份之后,他一直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他们之间曾经拥有的一切美好回忆。
“你也没有打算要伤害孩子,你给他穿上了金丝甲。”
阅微抱着随想,缓缓地走了上来,一脸哀愁地看着清婉,缓缓地吐了口气,“而且以你的功力,刚刚那一锁镰绝对不会那么迟钝的。
那五个忍者,是你杀的,小裳是你救走的,对不对?”“清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崇煊一脸的痛苦和矛盾,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清婉,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一直认为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她的坚强和果决甚至可以与男人媲美。
所以他也相信,不管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她都会重新站起来的。
可是他却忘了,不管她再怎么精明能干,她都是一个小女人而已,女人在感情方面总是脆弱的动物,总是需要着男人的爱护和关怀。
“随想是我看着出生的,这么脆弱的生命,而且,他,他真的很听话。
我,我就算再怎么狠毒,我,我也对他下不了手的。
崇,我……你相信我吗?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你,我……以为自己可以忘得了你,可是我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好想快点结束,这半年多来,我,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我,我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呕……”清婉一脸激动地看着崇煊,紧紧地窝在崇煊的怀里,身子一颤,口中又是一口热血喷洒了出来,脸色显得更加的羸弱苍白。
“我相信你,我什么都相信你。
清婉,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吗?你流了好多血,我带你去看大夫,我带你回去!”崇煊哽咽地道,一边抱起了清婉,便要离开这里。
清婉却是摇了摇头,扯住了他的衣角,嘴唇抽搐了一下:“能够,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崇煊,我,我好想再听你叫我一声,一声婉儿,可以,可以吗?我,我好想听!”“好,好,我叫你,我叫你,婉儿,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带你回去,带你离开这里!”崇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紧紧地咬着牙关,再这样拖下去的话,清婉真的会不行了,刚刚那一剑刺中了她的左心房。
“真,真好听!”清婉晦涩地笑了笑,嘴边的殷红不断地汨汨而出,美丽的瞳仁变得越来的越黯淡。
阅微亦是忍不住难受起来,悲伤地转身过去,不忍看着这个痴情女子这么凄楚忧伤的表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袁天朗亦是有些难过地看着清婉,一边拍了拍阅微的肩膀,轻轻地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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