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随想,喊一声爹爹,喊一声爹爹,我就喂肉米粥给你吃!”梅香蹲在一旁,跟着逗趣起来,一边舀了一小勺肉米粥,在随想面前显摆起来。
随想眨了眨眼睛,招了招手,想要把梅香手中的肉米粥抢过来,脸上显出几分焦急之色,嘴里嗯嗯地喊着娘,一边可怜兮兮地望着小裳。
“啦,随想要喝肉米粥的话,就喊爹爹,喊了爹爹就给你吃,好不好?快喊爹爹啊,等明天爹爹回来了,他一定会高兴死的,到时候随想就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吃了!”小裳循循善诱,看着随想,一边喊着爹爹二字。
“爹……”随想张了张嘴巴,喊出了声,却是乐得小裳和梅香眉地。
随想在**动了动,眼巴巴地望着梅香手里地粥,有些急了。
“喂你吃就是,你这只小馋猫!”梅香冲他做了个鬼脸,呵呵一笑,便要喂随想吃。
“哎,不许再喂他吃这个了,太荤了。
吃多了不好,你会把他喂成一个大胖子的,那长大了就不像大少爷那样俊俏了。
刚刚我已经喂他喝了牛奶了,晚上不能再吃东西了,会惯坏他的!”奶妈伸手拦住了梅香,摇了摇头。
“也是啊,要是长大了成个胖子可就不好看了。
你看看,他现在还不到一岁,却长得这么壮实。
奶妈,你地牛奶真养人啊!”梅香略略地点了点头,听得奶妈一说,遂将那肉米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吃,吃,吃……”随想可是不依了,眼巴巴地看着那桌子上的肉米粥,流起了口水,竟然连吃也都学会说了。
三人却是乐得开怀大笑,纷纷自告奋勇地要做随想学说话的启蒙老师来了,屋子里却是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什么人?”院子里,响起了护院的呵责之声,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是护院倒地的声音。
跟着,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厮杀之声不绝于耳,刀剑相击的声响充斥着整个院子。
小裳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将随想抱紧了,面色一片发白。
梅香也是咬着牙关,看着窗外那些闪动的人影,瑟瑟地缩了缩身子。
呼地一声,一片鲜血染上了门窗,顺着那门沿流了下来,显得那样斑驳。
奶妈警觉性地挡在了小裳的前边,护住了随想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么血腥恐怖的一幕。
“保护好夫人和小少爷!”门外,是护院总管小丁的声音。
“大少奶奶,怎么办?”梅香战战兢兢地道,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
院子里的厮杀声,惨叫声,融合在这个阴郁的晚上,显得别样的凄凉和可怖。
“别慌,镇定!”小裳一脸肃然地道,紧紧地将随想圈在了怀里。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大胆,公然闯进厂主的府邸,进行屠杀,看样子对方势必是破釜沉舟,下了狠心来的。
怎么办,现在崇煊还在东厂那边,要通知他根本就来不及了。
“啪”地一声,门突然被撞开了,两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倒飞进来,倒在了地上,全身已经浸染成了血红色,扬了扬头,看了小裳一眼,口中一口热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们看到的是院落里揪斗在一起的侍卫和一群神秘莫测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个个凶悍无比,侍卫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转眼间,侍卫已经倒下去了一半。
“夫人,你们没事吧!”小丁猛然间冲了进来,一剑便刺中了冲进来的一个黑衣人,拦身护在了小裳他们的前面。
“我们没事!”小裳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小丁,小丁是随着他们一起从广州过来的,身手很是不错。
小丁的锦衣卫装已经染上了一大血迹,白皙的面容上也被鲜血染红了,眸子里是咄咄的冷光,警惕地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右手的长剑高高地举起,只要一有杀手冲进来,他便加入到鏖战厮杀之中,不让那些杀手靠近小裳他们。
“小丁哥,小心后面啊!”梅香忽然大喊一声,一眼瞧见一名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小丁的后背偷袭了过来,而小丁正与一名杀手僵持不下,屋子里的桌椅掀翻了一地。
“刷”地一声,小丁咬了咬牙,似是拼了全力,右手一抖,长剑已经送入了前方的那杀手的心口,跟着一个侧转,嗤地一声,身后的那名杀手的朴刀已经砍伤了他的左肩,顿时间血如泉涌。
也就在那一瞬间,小丁反手一剑,长剑从自己的肋下穿了过去,刺中了那人的小腹,来人只是哼了一下,眼珠子一翻,已经倒地。
小丁左膝往地上一跪,咬了咬牙,右手在左肩的伤口上一点,啊地痛叫了一声,脸色有些青紫,口中吐出了一口乌血。
梅香却是吓得哭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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