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成为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整天勾心斗角的话,为了那些财产算计来算计去,不累吗?我就不信,你们死了还能把那些身外之物带到地下去。”
尤玲玲的面色一阵发白,身子霎时间站立不住,听着崇煊这重重的一番教训,心中也是颇多感慨起来。
是啊,自己这样记恨的性子,如何能够扮演好一个娘亲的角色。
崇明亦是低着头,宽慰地拍了拍尤玲玲的肩膀,毕竟,在这件事情上,玲玲的确是做错了。
可是想起玲玲在自己病得快死的时候,那不离不弃的相守,他就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玲玲被崇业痛打一顿。
一旁的崇业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捏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了。
眸子里的恨意也淡了些许,侧侧地转身过来。
“二弟,希望你还记得我受伤的时候你和三弟在我面前说过的话,这个家得靠我们兄弟几个撑着。
如果大家心里都有疙瘩的话,这个家不会有宁静的一天。
爹的日子不多了,我希望你们好好想想,不要让爹走也走得不安心!”崇煊吁了口气,朗朗地叫住了崇业。
崇业身子轻轻一颤,双目微闭,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会忘的!”一语毕了,人已经走远了。
“大哥,我……”崇明踉跄着站起身来,还想说些什么,崇煊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都别说了,你们先回去吧,想清楚了再和你二哥一起我!”尤玲玲面色一窘,一边扶了崇明。
径直走开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各忙各的去!”周妈妈一声招呼下来,围观地丫鬟仆人也恹恹地噤了声,各自散开了。
殷兰闭了闭眼,欣慰地看着崇煊,浅浅地笑了一下,忽觉腿上使不出什么力气来,几乎站立不住。
“娘。
你怎么样?”崇慌张地看着殷兰,一手扶住了她的腰,关切地问了起来。
殷兰揉了揉额头,无事地笑了笑:“老毛病,患头疼罢了。
今天可多亏有了你啊,看着他们两兄弟这么吵闹。
我是一点办法也使不上!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兄弟俩安分一些。
你说吧,这清净了才几天了,就出了这样地事情,真不让人省心。
你爹也在**气着了。”
“也难怪他们要打架了,如果是小裳出了事情的话,我想我会比崇业更激动,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崇煊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着。
殷兰一怔,讷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站在家人的角度去看事情了。
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的国家大事。
都把我们这个高家给忘了!”“娘你这么说,对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很不满意!”崇煊微微一笑。
一边轻抚了殷兰的肩膀一下。
“我送你回去!”“也好,自打你十四岁开始。
就没有跟在我面前说过话了,陪娘走走,我们母子俩说说体己的话!”殷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母子二人肩并肩地离开了后院。
周妈妈见得他二人有话要说,也不便在后头跟着,择了另一条路,吩咐着府里地人忙活去了。
“娘,这些年来,真的辛苦你了。
为了这个家,你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崇煊抬眼看了一下天幕,有些伤怀起来,“尤其是我,为了我和爹的事情,让你操心不少,现在想想,我真是不孝!”“怎么好好地说起这些来了!”殷兰眉头轻轻一扯,淡淡地道,“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家人的事情走走停停么?我呀,这一辈就是劳碌的命,已经认了,这么多年来过活过来了,还有什么累不累地。
你是我生的儿子,我为你操心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等你将来做了爹,就会明白了。
崇啊,你能体谅你爹当初不让你去考武举的心境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爹也不怪你了,他知道他拦不住你的,你的心气傲,志向远大。
这一次打退倭寇你可是功不可没啊!”“爹不让我入朝为官,只让我呆在广州城,也是为了我。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朝廷那样的地方,根本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的。
我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朝廷的现状,是我太傻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