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高崇的救命恩人。
萍萍,我希望你找到《天机策》之后,还能够回到我们身边。”
“是啊,你要是找到了书,一定要回来看我和随想啊,随想他舍不得你。”
小裳缓步上前,一边握住了萍萍地手。
“到时候再说吧!”萍萍涩涩一笑,身为守护传人,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久的逗留的。
留在高家,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她的预期。
“小姐,你要小心……东瀛的那个人。”
萍萍附在小裳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转身过来道,“好了,我走了,珍重!”说着已经背了包袱,冲着小裳挥了挥手,出了高府的大门,转眼间便融入了街上的人来人往里。
小裳面色微微一白,目光有些惑然,怔怔地看着萍萍远去的身影出神。
她最后那一句是什么意思,她指的又是谁?是纤纤么?看着她一脸凝重的神色,小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萍《天机策》的守护传人,那么必然知晓历史的发展趋的每一句话必然是有着深意的。
东,东瀛会对大明构成威胁么?现在丰臣秀吉已经统一了天下,他曾答应过自己,在他有生之年,绝对不会让他的人侵犯中土分毫。
“小裳,你怎么了?”崇煊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小裳,关切地询问起来。
“没,没事。
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一下子,身边的人好像都离开了。
婠婠远嫁,奶妈死了,萍萍也走了。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很无趣了!”小裳略略地摇了摇头,从烦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成苍狗。
“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崇煊安抚地搂过小裳,眸子里闪过一丝寂灭的冷光,“你放心,这个仇我记着了,总会向着严嵩他讨回来的。
他的日子不会长久了!”正说着,前方一辆马车行了过来,在高府的大门前停下。
车门一开,跳下马车的却是那严世藩。
崇的目光一冷,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牙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回去,是不是想看看我高家的人死了多少?是不是想看我发疯发狂的样子。”
严世藩的面色微微一窘,嘴唇微微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哀哀地看向了小裳。
小裳扯了扯崇煊的衣角道:“煊哥,不要这样!来者是客!他是我的朋友!”“到现在你还认为他是朋友么?小裳,你别犯傻了,他和他爹一样,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你治好了他的病,到头来他就这样来报答你!”崇煊愤愤然,哼了一声,对于这个严世藩,他向来是没有好感的。
小裳还说他已经变了不少,可是看着他依旧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崇煊的心里就一阵恼火。
小裳这次遇险,多半他都逃脱不了关系。
“事情不是我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严世藩倨傲地仰起头,一脸无畏地看着崇煊。
“你……”崇气急败坏,冲过去便要打他,小裳却是踉跄着将崇煊拦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要这样子,我相信他,不是他做的,不关他的事情。
哥,你带随想回房去吧,我和他谈谈!”看着小裳这般恳切哀怨的眼神,崇煊终究还是忍住了,一边抱过随想,冷冷地瞪了严世藩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你的伤要不要紧?”严世藩淡淡地看着小裳,目光里有一丝怜惜。
“嗯,好多了,只是腿脚还是有些不灵便,怕是要等上一阵子。
只怕,这些日子我不能去相府给你诊治了!”小裳摇了摇头道,优雅地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为难你!”严世藩面色显得很是懊恼,吁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我不会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地嚣张下去。
你等着,好戏就要来了!”“你千万不要和你爹起正面冲突,那样的话会让事情更难的。
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立场的人,我不该和你走得这么近!”小裳看着严世藩这般怨恨的神色,连声地劝道。
“怎么,你后悔交我这个朋友了?”严世藩抬眼看着她,语气森冷。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小裳摇了摇头,凄楚地笑了笑,“只是我们中间横亘了太多的东西,你知道吗?那天我看着随想被那个女人抢走,被她那么毫不留情地往空中一抛,我的心都跳出来了,我好怕,我好怕我会失去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感受,有你爹在的一天,我都会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我走了!”严世藩怔怔地点了点头,幽幽地吁了口气,一甩长袍,已经坐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小裳闭了闭眼,不自觉地抓紧了胸衣。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会显得很卑鄙,她在无形间挑拨着他们父子的关系,逼着他们父子走到对立。
这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棋,还要继续下去吗?严世藩显然对自己已经交心了,可是自己了,却这么自私地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为了崇煊的将来,将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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