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分不清楚真实还是梦境的我嘟嘟着。不自主地尾随着玛丽开始策马奔驰,马跑得很快,跑得很灵巧,似乎在遵循一个轻捷的节奏----
难道这就是波兰轻骑兵的秘密?
当我和玛丽夫人双双在河边停住,在我耳边若隐若现的音乐已经隐去,随着这一阵轻跑我似乎意识到在早期重骑兵锥形阵出现前,松散的轻骑兵队列是怎样在东欧的大地上一展神威的。
“公爵大人,您跳得真好!”
朦胧间我又回到了贝尔韦德尔宫,周围依然是那些衣着光鲜的波兰贵族。瞧着他们那一张张丝毫不带伪装地笑脸。我彻底蒙了,难道刚才我那处于梦游状态地同时还完成了那是非常乖张的抽筋舞?
“杨----你看到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大厅中央地露西轻声询问着,她似乎完全不顾忌还站在身边玛丽。
“波兰骑兵队列训练吧?”我依然有点恍惚。
“可以么?”露西微笑着从玛丽夫人处接过我的手,而这个在我梦中带领我飞驰的玛丽也没有作丝毫停留,显得很兴奋走到那位波兰国王身边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就让国王那沾满白粉的脸庞上绽现纯天然红光。
“先生们,接下来波兰舞曲!”斯塔尼劳二世大声宣告着,紧接着节奏并没有比行军慢多少的圆号声让全场的贵妇们欢呼起来,他们竞相涌入舞场。相邀起舞。
“这----这又是什么舞蹈?”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在梦幻中完成上一个舞蹈。此时围在我周围的波兰贵族们又开始相似的舞蹈,我简直就蒙了。不过幸好这次是群舞!幸好!幸好!
“听说过肖邦的《波兰舞曲》么?这是一首类似的曲子。可惜波兰没有太多的宫廷舞曲,不过这也不很好么?”露西牵着我地手又准备把我代入梦境,而此时似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玛丽夫人与波兰国王已经兴冲冲地离开了舞场。
寂静的华沙城已经许久没有那么热闹过,在肖邦《波兰舞曲》这来自于民间的曲目节奏中,贵族们仿佛找到了曾经失去的骑士情结。他们好像每一位都拉了一匹骏马来到舞场,翻身跨马兴奋地寻找着在草原上驰骋。可怜的贝尔韦德尔宫。原来是被这万马奔腾般的舞蹈地给折腾的,我也在这一瞬间搞明白了这个道理。
夜很快深了,依然如塞入一个赛马场的皇宫却还没有感到疲惫,这一点似乎每一座欧洲首都都那么相似。当然在拜占庭式圆顶与歌德式的波兰还有些许不同,在皇宫不远处摸黑行走的路人们并不宽容宫闱里这些放纵的贵族,也不原谅那个试图真正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的进口皇帝。当然进口的皇帝与后来的母亲都是一种非常难做地差事。
“斯塔尼劳二世建立骑士学校,试图利用骑士精神拯救这个国家。杨,你觉得他能成功么?”
隔着并不坚固的双层玻璃,露西将脸贴着冰冷的玻璃窗。贝尔韦德尔宫依然挡不住窗外地寒冷。我和她都不由紧了紧包裹在身上的衣服。
“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有点漫不经心,说起来也值得原谅,跳了几支和驯服烈马不相上下的舞蹈。再待在这透着渗人寒气的宫殿,谁又能精力集中呢。
露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我身边,用怪怪的语调忽然道:“香么?”
“香么?”对于女人跳跃性的思维,男人总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一头雾水地瞧着露西,“什么香么?”
“哼!还给我装!伯爵夫人的气味很好闻吧?”
“嗨!什么和什么呀!我只是在想你刚才那个问题。”我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如果在力量上没有我相似压力的人不会理解我这中感受,但一当我想到身边这位看起来柔弱地法兰西女孩是一个有着怪力的暴力女时,我就更深刻理解痛苦这个词的意义。
“真的么?”露西凑近我再次问道。
“什么屁话。这还值得怀疑,我哪有那闲工夫搅和波兰这烂摊子?”我厉声训斥道,振作我作为男人的威严,这一招显然奏效了,露西囔囔地靠在我怀里。
“人家只不过想撒撒娇么,至于那么生气么!不过杨,你不觉得你已经搅进去了么?”
露西这话说得没错,或许很多人没注意玛丽在和我跳完第一支舞后和国王谈论了什么,或许有人还没有意识到斯塔尼劳二世安排第一支舞有着特别的用意。但至少从这个过分亲切的欢迎仪式来看,斯塔尼劳二世肯定对我有所求。
“指引者----波兰是这样称呼圣骑士的,而你显然有重现波兰骑士精益的能力,加上你现在地地位与能力,那么杨你显然已经搅和进来了。”
“嗯----”我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前不久我还怂恿奥皇瓜分波兰,现在想不到就搅和到对立面去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出名了也很痛苦呀!
夜忽然亮了些许----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