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的脸,冷漠的眼神,那个士兵会不会是一个刺客,他刺伤的目标是我?
我故作没有看见他,我在寻找其他的嫌疑人,不过随着这个士兵一步步逼近,我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最近会有谁杀我?想杀我的人应该还不少,然而现在就派这样的人来暗杀我?这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
“当心——”罗兰夫人断喝的同时扣动了扳机,伴着一阵浓厚的火药味,我连忙转过头,罗兰夫人射中了另一个人。
“夫人您可准呀!”马宁握着匕首走到我身边,他和罗兰夫人瞄准的是另一个士兵,一个不起眼,却已经摸到我身边的士兵。
真是一张大众化的脸,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起来他刚才缓缓走过来时我根本没有感到危险,简单来说虽然刚才我也注意到他了,但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那种杀气,当然我也不会感应所谓的杀气,所以我忽视了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尽管我如此安慰自己,但显然我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还不清楚罗兰夫人和马宁是怎样判断出这个人要来袭击我,不过看着罗兰夫人击中这个人的角度我都感到一阵凉意。
罗兰夫人、我还有他基本在一条直线,这夫人居然就敢这样开枪了,真恐怖!盯着地上那一瞬间不再动弹的尸体,我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很准。不过火药装太多了吧?夫人手握巨炮射击没有炸膛可要当心呢。”
“嗯?”罗兰夫人抬起了手中的手枪,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那被熏黑的枪管,“大人,这可是您造的枪,大家对您造的枪都充满了信心,怎么您自己却没有信心了呢?”
“大人只是对火药会熏黑了那张帅气的脸所担心吧?”艾琳达也出现在码头上,看来塔列朗已经成功地制造了和维克托里娜单独相处的机会,站在我身边的富歇摸出了他那块刚到手的怀表神经质地看了看,用力关上,然后迅速的再次藏了起来。
“塔列朗先生有一块不错的金表是这样么,艾琳达小姐?”我绕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转了起来,想不到那个刚才吸引我注意力的士兵居然是个误会,这是丢面子呀。
“嗯,塔列朗先生是有一块新的金表,据说是英国大使理查斯爵士最近送给他的。”
“塔列朗先生最近和英国人,土耳其人交往频繁,大人!”富歇拽着口袋中的金表小心地凑到我的身边。
“喔?是么?”我颇感有趣地眺望着我那间颇具韵味的船舱,主要是那个海神雕像很显眼,一眼就能认出来,“富歇先生你认为这个刺客是英国人或者是土耳其人派来的?”
“十有八九。”富歇的语气肯定,他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富歇先生的判断有点武断了吧?”罗兰夫人擦拭着那把百发百中的手枪,这位夫人显然对于自己的百发百中是越来越有信心了,真不知道下次她会朝什么方向射击。
“夫人,您是不信任我的情报来源么?”富歇有点激动了,他的呼吸在空气中抽搐着有些不顺畅。
“情报本身就不值得信任!”罗兰夫人看戏一般盯着富歇,看着富歇那张白皙脸庞上剧烈抽搐的鼻孔似乎是一种享受。
“嗯,夫人——”富歇双手微微地握着,他用眼睛询问着我的态度,其实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依然主要观察那个倒地的刺客,漫不经心地坐等罗兰夫人和富歇的论战。说起来富歇在应付女人上一直缺乏塔列朗那种执着般的优雅,这应该是他本与塔列朗在外貌与风流性情上不相伯仲,不过却被赶出船舱的原因之一吧。
富歇见我没有立场,他似乎也感到争论毫无意义,于是他恭然欠身道:“夫人的确很有见识,情报本身就带着很多的客观或者主观的误差,事实也正是这样的。”
罗兰夫人宛如胜利者一般得意地点了点头,她瞥目瞄向我的眼神似乎是一种炫耀,对于这种女性的炫耀我没有特别的感触,历史上的罗兰夫人也就是这样吧。
“应该不是英国或土耳其派来的人。”我似乎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