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的面部肌肉僵硬了。“…请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外号。我叫松下琴梨。”
“琴梨…琴梨…”她咀嚼着我的名字,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不够可爱!还是鸟儿更适合你!决定了,以后就叫你鸟儿了!”
“我拒绝。”我冷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叫什么事?不仅被强行塞了个补习对象,还被强行安上了一个愚蠢的绰号。
“为什么嘛!多可爱啊!鸟儿,鸟儿~”她开始在我身边蹦蹦跳跳地喊着这个新名字,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首先,我不是鸟。其次,请不要用这种称呼。”我推了推眼镜,用我认为最严肃的语气说道。
“唔…鸟儿好冷淡。”她扁了扁嘴,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兴奋光,显然根本没把我的抗议当回事。
就这样,在我单方面的无效抗议和她的单方面宣布胜利中,我们回到了教室。
整个下午,我都能感受到那边时不时投来的视线,以及她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
我非常努力地无视了她。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始收拾书包,打算以最快速度撤离现场。
“鸟儿!等等我!”
…阴魂不散。
我假装没听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本参考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就走。
“喂——鸟儿!别跑那么快嘛!”她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很快她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书包带。
我无奈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西木野同学,放学了。我得回家…”
“嗯…没关系!反正顺路…吧?”
“吧个什么啊…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就不要说了吧…”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但她似乎根本没听,拉着我就跑了起来,就这样身不由己地被她拉着融入了放学的人流。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嬉笑打闹,衬得我们这边——或者说,衬得我这边——气氛格外诡异。
她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班上的趣事,哪个老师今天衣服穿反了,谁和谁好像吵架了…这些于我而言如同背景噪音的信息,她却说得津津有味。
日光不再像正午那般灼人,夕阳把世界晕成温暖的橙色,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习惯性地走在建筑的阴影里,而她则毫不在意地踩在光晕中,棕色的发丝随着步子飘起来,染上了几分红。
走到通往车站的岔路口,我习惯性地要转向我常走的那条小路。
“诶?鸟儿,你去那边干嘛?”西木野音羽疑惑地叫住我。
“去车站。”我言简意赅。
“这边更近啊!”她指着另一条更宽敞,人也更多的商业街方向。
“我习惯走这边。”
“可是那边绕远了啊!从这边直走,过一个路口就到南车站口了,比你去北边近多了!”她坚持道,脸上写满了“相信我没错的”。
我愣了一下。我去的一直是北口…因为我家在那个方向。难道…
一个概率极低的可能在我脑中浮现。
“你…在哪个站下车?”我迟疑地问道。
“我在xx站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下一站。”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看吧!我就说顺路!”她立刻又得意起来,仿佛验证了什么了不起的真理,“我家就在出站口旁边!鸟儿你呢?”
“我…”我顿了顿,“在下一站出站口旁边。”
“诶——!!”她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充满惊喜的感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就差一站?!那不是超级近嘛!电车就几分钟!哇!我们居然住得这么近!太好了!”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而我则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