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阿列克修斯亲王。”琉璃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又警惕了起来,“他为何会来这里?按理说,殿下是一直让他留守平安城的啊……”
“我来桦名国之前倒是允许他在修养的情况下自由行动的。”白羽也支着脱力的身体勉强扶住墙根,也探出头,“我好多了……但我真没想到他会一口气跑来这里……他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看这个尺寸,好像是点心一类的东西。”
亲王在囚室中左顾右盼一会儿之后,便紧握双拳,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走近女忍的囚架。
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
“彼岸花……小姐。”
亲王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叫她对不对。
毕竟现在面前这名被重重拘束在刑架之上的粉发精灵,与那几天里和自己走过夜里灯火通明的平安大街、会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听他给她讲遥远国度的英雄传说、还有经过不知道多少次两情相悦的交合之后,至今体内仍不知道还有多少自己的一部分遗存下来的娼妇夜莺,或是在那天的屋顶上以强大的体术和千变万化的忍术将自己击倒、无血无泪的女忍彼岸花相比,都几乎是变了个模样。
并没有作为娼妇时那样的娇媚动人,也没有作为女忍时的杀气迸发干净利落,现在挂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是一具遍体充斥着细细切下肉体的零碎后又用效果低劣的治疗魔法“焊”回去的伤痕、全身沾满自己鲜血、除了胸口尚有起伏以外其余部分全都惨不忍睹的肉袋,甚至是不是一个“人”都看不出了。
“真凄惨呐……”被此等惨状震慑的亲王流着冷汗细细审视,直到确认那伤痕累累的乳袋下的确还有生命存在的起伏之后,方才放下提着的心,再度轻轻呼唤精灵少女的名字,“彼岸花小姐……”
仍旧没有回应。正在阿列克修斯惊惧不定,不安涌动之时,刑架上的精灵少女终于嘴唇微颤,微弱的声音从唇间滴出:“谁……?”
短暂遮蔽在他眼前的昏沉黑暗又被轻轻揭开。
彼岸花本以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还会是一脸司马的白发龙娘和她手下的两个狐娘,然后在不疼不痒的问话之后就又是那四个嗜血残虐的男忍过来,对自己这具极度敏感的躯体施以近乎凌迟的肢解和野蛮的拼接……
但站在她面前的,却是脑后扎着赤橙如阳的短马尾,还有一副关心的表情的高大青年。
“……啊……呵呵,是你啊……”彼岸花虚弱地把头抬高,凄惨地微笑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怎么……殿下花这么大力气……来看在下这个落败的女忍……咳咳……呵呵,真讽刺呢,刚刚还在和另两位……同样愿意屈尊的大人物……说这样的话……”
“两位……”阿列克修斯的眼瞳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沉静,“啊,那两位的话,她们一心只会想着自己的国家利益……当然,那个确实无可厚非……但是……”
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迈去,没有提着东西的左手慢慢伸出。彼岸花在瞬间以为是要玩弄她的巨乳,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
但是并没有。
青年温柔的手心在少女遍体鳞伤的躯干上轻轻抚摸着,宽大的斗篷袖下,暗影蛇行而出,缓缓包复住少女的伤口,温暖的魔力流在她的伤口上流遍,等到移开,伤痕累累的地方便全数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所有暴行全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是,我不一样啊。”阿列克修斯收回手掌,悲悯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我说到底,在这里也只是个局外人,除了弑杀星外的邪神,与这片大地并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纠葛。”
“呵……说得轻巧……那在下猜猜……接下来是什么花言巧语的话术?……希望在下能……咳咳……识趣一点,早点把……在下知道的情报……老实交代的话……痴心妄想……”
她勉强挤出一个能够被称作“冷笑”的表情,虽然非常难看。
“并非如此。”
面前的青年仍旧维持着那幅怜悯担忧的神色。
他右手轻轻抬起,把手中提着的包裹举到彼岸花面前,晃了晃,然后轻轻解开绳结,打开油纸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