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修斯苦恼地抹了把脸,发出沮丧的叹声。
“客人,怎么了?”
“咕……好闷啊。”这是旅店老板的声音,阿列克修斯听得出来,干脆直接仰面往后一躺,以手遮住自己的脸,苦恼地应答,“老板啊,这里有没有足够刺激的东西啊?我太钝了,平安城的街景不够劲爆,我想要点可以把我自己像刀一样狠狠磨砺,最起码也是要能让我提起兴致的东西……”
“唔,要是熬筋打骨的地方,咱们这里确实没有。毕竟上国在这座城里可是执行很严格的刀狩令和总无事令嘛……”毕竟是住店时一次性排开九文大银圆的豪绰客人,店老板也殷勤地献计献策,“不过嘛,客人应该是是南蛮……外国人吧,可能不知道咱们东云国有三宝的说法。”
“说说看。”
“樱花,美酒,艳姬。客人之前赏过花了,这几天也一直在喝酒,那不如老夫来帮客人选一下,叫位美人过来给客人消遣烦闷,如何?”
“唔,随便吧。”阿列克修斯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来,“只是这个还没试过的话,也行……不过我倒是没多少经验。”
“啊呀,没关系的,平安城里精通性事、主动而且愿意上门的女孩子多的是了。就客人之前排开的那九文大钱,就是把半个城的游女叫过来供老爷发泄也绰绰有余,更别提只请一位了。”老板邪魅一笑,“那就请客人先回房间等着吧,马上就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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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了。阿列克修斯心想。就在刚喝干净第三瓶的时候,酒又喝完了。也许是第四瓶,他不知道,可能才喝了两瓶。
他最终还是没有克服继续喝的欲望,请老板先送了几樽酒上来供自己消遣。
结果清汤下肚,却还是不能让他陷进最喜欢的飘飘然状态,只是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微醺,教他犯恶心。
他没有钻回客房里的卧室,而是单纯的从卧室扒了个枕头躺在主厅里。
柔软的榻榻米垫着他的身躯,被酒精刺激的头脑却一点也不困。
窗外的鸣蝉在玩了命的鸣叫,熙熙攘攘的大街在酷暑的正午终于消停下来,窗外行道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只有偶然的一阵小微风吹动悬在窗上的风铃,响起叮叮的微声。
于是半是清醒半是微醺的阿列克修斯侧躺着,他盯着窗外的浮云,心里在默默地数着数。
十,二十、三十。
四十五,然后是三十九。
又继续从三十开始……终于,在即将数到第二百二十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互相重叠的脚步声。
然后,是门外的铃铛“哗啦啦”地响了一下。
“请进。”条件反射地,声音从他的嗓子里滑了出去。
“失礼了。”老板拉开推拉门,拉了拉门后的少女,“快,请进吧,老爷等着呢。”
并无多余回应,身穿东洋服的少女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缓缓步入门内——
一袭黑衣上绣着夜樱吹雪的图案,她的粉色短发,随着她缓缓的行走而轻轻摇曳着,教人想起亭亭玉立的樱花树来。
鹅蛋一样标致的脸蛋儿上只画着很淡的妆,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却更觉雅致,最大限度把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俗话解释得清清楚楚;然而最吸引躺地上亲王的眼光的还是那傲人的大胸,如果严格地拉上领口,搞不好这身衣服要撑开线;这领口于是只好一直拉到腰带上,令衣襟紧紧地勒着少女的雪肩,这大敞口直接把她香乳的北半球往上、直到锁骨和颈项的细腻肌肤全部暴露出来,透露着东方韵味的含蓄美。
刚进房的时候,她是闭着眼睛的;察觉到“老爷”在盯着她,便也缓缓睁眼。
红玉一样的眸子半睁着,透出一股媚惑却不羁的气息。
两人的视线稍微一对,精灵的长耳朵便抖了抖,扬起袖子微微遮住嘴,呵呵地轻笑起来。
“……”阿列克修斯被这突然的一笑整懵了,只是一个念头,控制中枢一片空白的身体就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他尴尬地看了看少女,又瞟了瞟地板,再看一下少女,又看一下地板。
“啊……咳咳。嗯,老爷,这边还有多的酒,请慢用……”看到气氛如此诡异,老板赶忙回身从门后拎过来一提清酒,毕恭毕敬地放到主室内的矮桌上,又缓缓退出房间,“那、老、老夫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