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木和枪托的木料上战伤累累,经过主人长期的握持,木料的材质甚至开始隐隐有玉化的倾向。
这就是她的专属兵器,一柄跟随她走过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将无数灾害兽撕碎屠灭的,【民丰二十五年式骑队铳剑】。
她解除铳剑的保险,足下绑带马靴缓步踏前,踩出低沉回音;整只左臂兜在东云服的袖中,任由夜风吹拂,将她的长袖和下摆吹起,让她的短发轻舞,挂到龙角上。
绝对强者的气息是何等可怖,在彼岸花看来,面前缓步走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整座大陆的连绵山脉在向她崩塌压来!
就在彼岸花终于下定决心,往后撤出一步的瞬间,白羽瞳孔收至针尖,右手猛扣扳机,脚下与彼岸花同时起步,腰间爆发猛烈闪光,只用一瞬就近迫到零距离,与彼岸花几乎相贴!
枪管喷出蓝白火焰,高压燃气推动剑身,爆鸣之中,白羽眼神坚定,猛然下劈!
【佰壹伍式·天落狂飙】!
彼岸花下意识以忍扇交叉抵挡,然而剑刃相交只一瞬间,她就感觉双手被整座山脉的重量往下压,忍扇接下一击已然变形嘎吱作响,弹开攻击后只觉虎口发麻;铳剑只用一击,便将她压在原地!
溢出燃气直击两人脚下楼顶,爆发巨大烟尘,几乎将整栋楼压垮!
本该是忍者优势的至近格斗,攻守优劣却完全逆转!
“哼,想逃?咿呀——!”
少女的绿瞳燃烧,飞速旋转剑身,挡掉彼岸花无力的反刺,然后以极其敏捷的速度,在防御动作之后……又接了一个并没有挡掉任何东西的格挡——因为彼岸花被挡掉攻击之后还在退却,暂时无法追击。
她稍稍一愣,接着才是借起格挡的态势以强大腕力单手挽个剑花,猛然再出刀;这次是右上往左下的袈裟斩,凶猛气势和刀刃破空的风声强压而下,再度将彼岸花迫至防守,把她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徒劳挨打。
一刀之后又是两次完全多余的急速格挡,然后又是一刀!
一刀!
一刀!!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但少女的剑舞轨迹却轻盈无比,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魂,从各个不可能的方向折角飞舞,锋线全数指向中心的忍者!
这可怖的剑技名为【佰贰贰式·人间伏虎】!
她仍旧保持着斩击一次格挡两次的节奏,却并没有关注是否真的挡下什么反击,也不担心受到忍术的反击,因为面前的女忍已被势大力沉而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压得只有招架一途。
斩击,格挡、格挡,再斩击,再格挡、再格挡!
最后再度扣下扳机,引燃矢量推力,猛然一击横斩!
澄黄弹壳完成延时燃烧的使命,被弹出枪膛;这次轮到彼岸花抵达极限,被迫松手抛弃忍扇让它们代替自己吃下暴烈斩击!
忍扇被灼热剑刃一刀两断!
剑刃在斩断忍扇之后并未停止!
高压燃气化作剑气,猛击彼岸花!
她躲闪不及,小腹被剑气扫过,这一下相当于一记钝器猛击,剧痛和猛击子宫的快感混杂在一起冲上脑门,叫她短暂大脑过载空白。
保命的替身之术在此时被触发,爆出大团烟雾,留下一桩枯木在原地替她吃下斩击余波,彼岸花则瞬身至枯木后不远处,脸上红晕蔓延,她捂着小腹单膝跪地,不知是因痛还是因高潮而颤抖起来,她大口喘着粗气,香汗淋漓。
“殿下。”琉璃已经抢先一步,手执碎铁震天挡在白羽面前,“没事吧?”
“太慢了,”白羽将铳剑插在屋脊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那群人型的灾害兽那种一次出刀巴不得砍你三四次的,斩击畜生一样的攻击速度相比,这忍者的反击还是太慢了。肌肉记忆调整不过来,做了很多无用的格挡。”
“那就好,殿下,请让我作前卫。”琉璃狐耳轻抖,以指抚刀,摆出架势,“正宗流是注重攻守一体的流派,我来做前卫的话,风险比殿下小很多……”
她回头,略带不满地瞪了自己的主君一眼:“……还有,不要不和自己的前卫打招呼就冲上去呀,笨蛋殿下。”
【呼……哈……嗯、嗯啊……好疼……但是、好舒服……】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判若水火的感觉,在彼岸花脑中乱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