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会的前半截这身衣服还是好好整齐地穿在身上的,然而到了喝酒的环节,她就不顾那么多了,因为之前没有选择宽幅的腰带,她这次可是直接把上身的衣襟拉开,把整个右侧的衣服连袖子拉下,下摆也随之大大张开,在以腰带为中心整件衣服的衣襟成了一个X字,就这样大开大合地躺在地板上,略带醉意的双眼半眯,自顾自地摩擦着纤细秀美的白皙双腿,甚至把大半个上半身都大大咧咧地露出来——当然,她的胸前还是好好地缠了几圈缠胸布,防止走光的。
“哟呼~老大够意思啊,竟然能给大家看这么香艳的样子啊!”乘着醉意,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兴高采烈地呼喊起来。
这一喊可不要紧,整个房间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感觉到自己被打量着,白羽却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她只是伸了伸腰,侧躺起来,手上支起来撑着头,大腿往下耷拉,把光洁的臀部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然后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这一套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娼馆里头牌的魅惑动作给在座的人都看呆了,白羽几乎是能看见他们嘴边滴下的口水。
“人都是肉长的,咱家上学的时候,边宁城里传来传去的小黄书儿倒也看得不少,而且您还别说,咱还确实在窑子里见过姐儿们的体态呢,嘛,虽然那时候天天在办公室里算账搞采购,还要上街派传单搞销售,也没那个艳福进去玩儿。嘿,怎么样,学得像吧?这可是跟着别的头儿都看不到的福利哟。”她带着半醉的笑意开口,略含幽默的老边宁胡同口音似是戏耍,“也不是不能更香艳一点,您们就受用着吧……就是这事儿吧,您们最好看完之后都把嘴皮子儿闭紧了,要是回边宁,诸位把这种惊天大艳闻一个儿不小心,给哆嗦出去,那咱就不开面儿了啊。”
“哇呀!好呀!好呀!”
“老大万岁!万岁呀!”
“老大好呀!咱们必须的!守口如瓶!”
短暂的寂静后,房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正在此时,纸门缓缓拉开。
来人是两位女侍应,一名白发微卷、拖至背心的东云族、一名黑发人族。
两人手中拿着的是数樽洁白的瓷瓶,是来换下残酒、换上新酒的。
这也是今晚最后一轮的服务员,走完这两位的流程之后,宴会就不再有新的菜式和酒水了,只要有人想走,那他就可以随时离开,通常来说,这也是宴会的尾声——
然而今晚的情况,有所不同。
两人正准备摆上新的酒水,就听得主人座的身后,东云少女弹奏的三味线突然音色一变,拨弦渐次急速,仿佛十面埋伏,令人听来顿感危急。
两人神色一怔,正欲告退,离门最近的宾客突然起身,阻挡在门前,顺手将门拉上了。
“大人,这是何意……?!”白发女侍心内大乱,但脸上仍强作镇定,咬紧牙关,装出无事的样子,但仍旧慢慢抬脚,准备后退。
“你不能走。”
白羽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醉意的声音传出。
白发女侍一惊,抬头望去。
座上侧躺的白羽右手撑地支起头颅,而左臂慢慢平举,对着她施了个无畏印。
在左掌的掌心中,有个黑洞洞的东西正对着她。
下一秒,火花迸溅,爆音鸣响。
女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尖鸣着正对她的眉心飞来,在几千分之一秒内,她做出判断,轻侧头颅,以避让箭矢的原则,用最小的动作避让危险轴线。
弹头擦着她的鬓发飞过,将白色秀发都斩下数根。
“我说了,别动。”射出子弹的义手枪口中还在冒烟,白羽便以手撑地,慢慢坐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是片间国的忍者吧?好身手。”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将一度半脱的袖子又重新穿上,不紧不慢地束好腰带,长跪端坐,龙尾从身后绕来,盘在腿间,这是非常郑重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