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秋风很冷。
莉莉安用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悄无声息地从教堂的侧门溜了进去。
她轻轻叩响奥利弗卧室的房门。
门开了，奥利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色睡袍，领口微敞，金发略显凌乱。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只有壁炉里将熄的余烬发出暗红的光，微微照亮了他。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同。少了几分庄严，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柔软。
莉莉安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梦中那独自荡秋千的男孩。
“莉莉安？”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哭了？”
所有委屈，恐惧，悲伤，都在见到他这一刻决堤。
莉莉安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奥利弗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侧身让开门口：“先进来吧。”
房间里空气温暖，混合着熟悉的微苦植物清香和一丝属于睡眠的柔和气息。
奥利弗关上门，随手弹出火星，点燃壁炉，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莉莉安一身的寒气。
他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转身面对她，“你受伤了。”
“我……我被它们产卵了……怎么办，神父……”她抽抽嗒嗒的哭着。那些卵还在她体内脉动，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反胃的恶心。
奥利弗上前，轻轻解开她斗篷的系带。厚重的布料滑落在地，露出她单薄的睡衣。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莉莉安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抽泣着褪去衣物，露出了身上的绷带。
包扎很专业，但经历了一夜梦中挣扎，那些布料早已凌乱不堪，浸满血液和体液。
“雷蒙德给你处理的？”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莉莉安闷闷的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奥利弗伸手解下那些绷带。即使他动作小心缓慢，分开与皮肉粘连着的部分时，还是疼得莉莉安抽了口气。
她全身布满擦伤和淤青，大腿上有一条深深的划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奥利弗为她用清水和毛巾仔细清理过后，让她躺在床上。
他的枕头还残留着睡过的凹陷和温度。她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安心不少，渐渐止住了哭泣。
奥利弗先是伸手复上她的小腹。
莉莉安腹部的烙印随即顺应他的召唤亮起。
一股热流涌入她的腹部，那些虫卵就像投入火焰的雪花，在无声的尖叫中迅速分解，湮灭，化作精纯的以太，被烙印吸收殆尽。
仅仅几个心跳的时间，令人作呕的异物感和灵魂被吸食的寒意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盈的，安宁的力量感，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竟然敢在我的领地里产卵，不知死活的虫子。”奥利弗低语。“正好给你当夜宵了。”
莉莉安怔怔地看着他，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躺好。”奥利弗曲起她的腿，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没有使用药物或神术，而是低下头，俯身凑近她膝盖。伤口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在舔她。
像一头野兽，一丝不苟地清理伴侣的伤口。
奇异的麻痒取代了刺痛，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魅魔的唾液有治愈的效果。
莉莉安闭上眼睛，眼泪又悄悄渗了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被珍视，被照料的感觉。
奥利弗的舌尖顺着她的膝盖一路向上，耐心的舔过每一处擦伤，每一处淤青。
当他处理她大腿上，几乎靠近腹股沟的深深划痕时，他停顿了一下。
“这里也是他处理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响起，低哑而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