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只有一点微弱得可怜的光源,看起来是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惨白走廊灯。
背景是一面贴着廉价白色瓷砖的墙面,瓷砖缝隙里有着发黑的霉斑。
那是叶子豪公司位于楼梯拐角的茶水间,充满了陈旧咖啡渣发酵后的酸味和受潮拖把的霉味。
那里是凌晨,死一般的寂静。
叶子豪整个人正蜷缩在那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像是躲避阳光的也是蟑螂。
当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自大洋彼岸的高清画面,当那个违和、荒诞又充满了极致视觉刺激的身影闯入眼帘时,叶子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一种如同被人狠狠捏住心室般的窒息感,连带着肺部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个瞬间被抽干了。
那是他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钢印里,那是永远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总是穿着高领羊绒衫、夏天也要穿过膝棉麻长裙,甚至连脚踝骨都不轻易露出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
而此刻,屏幕里那个女人,却像个只需五十块就能在发廊后巷随意带走的低贱娼妓。
她衣不蔽体地站在那个昏暗、肮脏、充满了烟雾和紫色霓虹灯光的房间里。
周围是一群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野兽般的黑人男性。
那件苏小雪强迫她穿上的情趣女仆装,用所谓这种强行扮嫩的荒诞感,极其残忍地撕碎了她身上那股书卷气,却又诡异地在她那成熟丰腴的肉体上催化出了一种令人疯狂的、不知廉耻的骚味。
叶子豪那双原本就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茶水间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浑浊不堪,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名为亵渎的狂热。
“妈……”
隔着几万公里的光缆,叶子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吐着砂砾,那个字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却又因强烈生理兴奋而产生的如蚊蝇翅膀震动般的颤音。
“子豪!子豪是你吗?”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一道穿透地狱的微光,李施琴本能地睁大了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她像是即将溺死在深海的人突然听到了救援船的汽笛,那种求生的本能让她彻底忘记了此刻自己的窘态。
她甚至顾不上双手还要捂住胸口那几乎要完全暴露的乳肉,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甚至可以说是踉跄着扑向了那个代表着希望的镜头。
“噗朗……”
随着这个剧烈的扑救动作,地心引力和动能同时作用在了她那并没有任何钢圈支撑的沉重胸部上。
那一对失去了束缚的豪乳,在空气中如同两袋装满了水的沉重皮囊,剧烈地上下摇晃起来,带起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肉浪翻滚。
那两片可怜巴巴的黑色蕾丝布料根本无法此时承受这种重力加速度。
就在那一瞬间,她左侧那颗饱满硕大的乳球,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地从那窄小的布料边缘跳了出来。
那原本被紧紧挤压着的乳肉瞬间弹开,直接露出了大半个如同褐石般的乳晕圈边缘,那颜色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深邃得刺眼。
“子豪,快救救妈妈!这里……这里不对劲!这里根本不是正经地方!”
李施琴双手毫无章法地扒着手机边缘,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那放大的五官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们刚才拿走了我的护照,她们还在酒里放东西……她们逼我穿这种下流的衣服……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不干了!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那两道原本为了显气色而画的淡妆,此时因为大量分泌的油汗和奔涌的眼泪已经彻底花了。
那劣质的黑色眼线液顺着眼角如同黑色的蚯蚓般蜿蜒流下,在白皙却泛着油光的脸颊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黑痕。
这不仅没有让她看起来丑陋,反而透着一种被暴力凌虐后的、凄厉又淫然的破碎美感。
然而,屏幕那边,叶子豪并没有像李施琴预想的那样表现出哪怕一丝属于儿子的心疼,甚至是哪怕一点点的愤怒都没有。
在那个镜头根本拍不到的、那个充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办公桌底下。
叶子豪此时正岔开双腿,像一直丑陋的蛤蟆一样蹲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