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愣了一下,虽然心虚,但还是盯着莫卡骂道:“谁允许你擅闯队长的帐篷的!”
“我问你们他妈把安娜怎么了!!!”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回荡在森林里。
队长“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莫卡冷笑道:“什么时候你们强抢民女开始编起这么荒唐的理由了,啊?安娜怎么可能知道任何你们干的勾当!”
“不管你相信与否,这都是事实。而且,现在她应该在被或者已经被处刑了。”
听到这里,莫卡已经无心和他纠缠,转过身就准备往城市的方向走。
“军令,你小子给我回来!擅自离开营地就军法处置!我不允许你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村姑离开这里!”
“毫无意义?给老子再说一遍!”莫卡转回了身,怒火在他的眼睛里翻腾。
队长轻蔑地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他:“小子,你以为自己有点本身就可以随便违抗军令了?当初要不是紧缺人手也不可能放你这条乡下的野狗进队伍啊,”
“谁知道你小子居然靠一身蛮力获得了主教大人的青睐,每天还不识抬举地谩骂主教大人,也难怪到现在都没有被赐予姓氏。毕竟,野狗说到底,都是本性难移的啊。”
队长缓缓拔出了剑,继续说道:“我看,还是趁早解决了你这条疯狗,免得你哪天对着主教大人疯咬可就不好了。这样一来,你就能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在底下团……”
嗖——
剑刃切断空气的声音。
下一秒,队长的头颅落在了地面上。
……
“早知道这群家伙和队长是一条船上的狗,刚才下手就不看情面分什么轻重了……咳,咳……”
尽管莫卡的身体素质和对战场的适应性都远超常人,但没有主神加护的他,终究是个普通人,能从那么多人里活着脱身已经是奇迹了。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把剑当成登山杖支撑着自己往回奔赴。
“必须,快点,赶回去……噗啊!咳,咳……”
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后,他的身体无法继续支撑他的意志,倒在了身旁的一块巨石上。
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过往的战斗中,他总是一个劲儿往最前排冲锋,认为只有在战场上足够英勇,才能被分配进讨伐魔物的队伍中,才能实现自己这么多年生存的意义:为自己和安娜的双亲报仇。
而现在,自己为了安娜对人类拔刀相向时,他总算意识到了这么多年来,真正支撑着自己战斗和活下去的信念、支柱,以及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莫卡拿出口袋里的护身符,凝视着它。
呼——
一阵风吹过,莫卡被风沙熏得闭上了眼睛。而自己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对粉紫色的翅膀和一双规整的角,以及一条修长的尾巴。
——那不是人。
——是魔物,魅魔。
换做平时,如果莫卡的怒火能够具现化,那眼前的魔物肯定会被烈火焚烧殆尽。而此时极度虚弱的莫卡,最多也只有勉强抬起一只胳膊的力气,心中也被绝望填满。
双亲被魔物屠戮,发小殒命,自己被同僚逼至生命边缘。回顾着自己的一生,忍耐了这么多年,终于,莫卡再也无法忍耐,咒骂起命运的不公,而这一切也都无济于事。
莫卡闭上了眼睛,只希望死亡的过程不那么痛苦。
然而死亡并没有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认知中杀人嗜血的魔物要这么对自己。他睁开眼睛,接着月光,他看清了眼前魔物的长相。
当他看到她的样貌后,心中的不理解,瞬间转变为了愤怒。
按那个队长说的话,安娜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模样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样一来,眼前的魔物顶着这幅皮囊,无疑是对安娜生命的亵渎,他不能容忍自己最憎恶的魔物用着自己最爱的人的样貌。冒着伤口撕裂的危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右口袋中掏出匕首,向眼前这只魔物的背后刺去。
“莫卡……”
匕首停住了。莫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熟悉的声音。
随着怀抱的时间变长,莫卡发现自己的伤势正在慢慢被治愈,拿着匕首的那只胳膊也并没有出现伤口撕裂的情况,反而原本的伤势都快愈合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