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拱手施礼,气都喘不匀,道:“长乐公主命卑职进宫,先行一步了。”
温静沉默了一下,回想方才种种,好似那女人除了朝她丢面粉,应该也没磕着碰着她呀,怎么就出大事了。
真娇气!
温静摇了摇头,走回府中。
命人留守在门口,若是看到苏勤回来,便知会自己一声。
本以为苏勤一会儿就回来了,谁知道等到半夜了,才见得有人通报苏勤回来了。
温静拦下了欲归家的苏勤,“苏大人好巧,又见面了。”
苏勤怎会不知这郡主是特意蹲守自己,揶揄道:“当真好巧。”
温静走近,鼻间嗅到了一丝坤泽的气息,原先戏谑的眼神变得认真,“怎么这一去夜深了才回来?”
看样子小姑姑应该没什么事,要不然这苏勤还能借着诊治之便抽空寻花问柳?
苏勤本是中庸,自然察觉不到自己沾染了长乐公主的气息,解释道:“长乐公主受了风寒,臣一直在旁诊治待她烧退方归。”
苏勤不敢说长乐公主中了春药,掐了个理由应付温静。反正高阳郡主与长乐公主向来不对付,肯定不会过多关心。
温静闻言沉默片刻,苏勤赶忙拱手回府。
温静是不信苏勤所言,什么高烧能烧那么久,若真能烧那么久,那皇爷爷早就命所有御医进宫了又怎会只有苏勤一人?
况且苏勤一身坤泽气息,若是一直呆在小姑姑身边,那岂不是……
温静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自己又否认了。
那一身衣服如此宽大,又怎会是矮小的苏勤能穿得上的呢?
定是苏勤偷摸去了什么地方,沾惹的味道。
温静捏了捏掌心,唤了卫明。
“卫明,你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们进宫找小姑姑一趟。”
现下无召不能进宫,还是明日进宫慰问一下小姑姑吧。
毕竟也是为了自己挡那一下,才吓病了。
“郡主这可使不得啊,虽然公主殿下病了,但终究是金枝玉叶,若真动手了,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啊!”卫明惊呼,跪地求饶道。
温静闻言怒吸一口气,“我有胆子寻她麻烦吗,我是让你备点好礼,明日一早,哦不,中午我们进宫探望她!”
温姬喝过御医开过的汤药后,体内的燥热稍微缓解了些。
“不过如此。御医就是爱唬人。”温姬坐在书房,持毛笔,抄写着心经。
可不知是药效缓慢,还是心有烦事,笔触时而深时而浅,不如以往。
温姬听见了,小侄女觉得二十五岁已然是老东西。
车上的衣物原本是按着温静的尺寸订做的,可能是最近在校场操练的缘故,身子又精瘦了些,这些衣物套在她身上略显宽松了。
“将那些衣服丢了吧,反正也不合身了。”温姬嘱咐道。
苏权点了点头,主子年年都会备衣物在马车上,可这么多年来也就今日用上过。
总归是个念想。
毕竟两人,断无可能。
可谓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随着夜深,温姬手中的笔越发难握,笔尖抖动,落在宣纸上洇出一块墨斑。
“主子,奴才给您寻个底细干净点的人来?”苏权壮着胆子提议道。
“再敢胡言,自己出去领板子。”温姬冷声道。
“奴才错了……”苏权忙跪下道,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啪”的一声,毛笔跌落在地,温姬好似被抽了骨头一般的软在在椅子上。
一旁的宝儿闻到温姬身上霍然扩散开的味道,面色一僵,赶忙叫苏权起身两人一同搀扶着温姬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