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够援助国内的东西不少,堆在仓库里也是吃灰,不如全部拉出去。”
说完之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个帆布包,里面只有两套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了的地图册。
清晨的首都机场,雾气还没散尽,跑道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欢迎的队伍很简单,不过十来个人,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杨将军站在最前面,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一团。
“少安同志,欢迎你回国啊。”他笑着迎上来,重重握住陈少安的手,“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陈少安上下打量他,目光停在他微微挺起的小肚腩上。
“老杨,好久不见呢,吃胖了啊。”
杨将军拍拍肚子,笑声爽朗:“呵呵,没办法啊,这伙食比之前好了,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想不胖都难呢。”
说完,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色防弹车就停在台阶下方。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大半。
陈少安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古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
和几年前相比,人口稠密了许多,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
远处起重机高耸,工地上钢筋裸露,混凝土搅拌机隆隆作响。
广场上,哨兵站在风里,身形像一株扎了根的老松,纹丝不动。
他们的目光平视前方,黝黑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微微绷紧。
身后,那两行红色大字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陈少安默念了一遍,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热流。
城楼的对面,人民英雄纪念碑刚刚完成奠基,四周还围着竹编的挡板。
那块碑要等到数年之后才能完工,可它的影子已经提前投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碑面上不会镌刻任何具体的名字,只记录一个群体,只悼念一个群体,只颂扬一个群体。
那个群体的名字叫——人民英雄。
为1840年至1949年间为国牺牲的所有人而立,不论有名还是无名。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停在一处院落前。
院里的海棠花早已谢了,绿叶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陈少安跟着杨将军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木门,走进一间不大的会议室。
屋里坐着十多个人,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对着地图沉思。
他一一敬礼,握手,掌心传来或粗糙或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坐到一张帆布沙发椅上,椅面微微下陷,弹簧吱呀响了一声。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半岛地形图,等高线密集,河流用蓝线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