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缪竹温顺地答应她,“妈妈,我去敷冰。”
敷冰也无济于事,缪竹又抹了些药膏。
冰冰凉凉的膏体在脸上抹匀,疼痛感消除了一些。
这是上次用剩的药膏,被盛星燃撞破和贺子舟约会的那个晚上,穆山意买给她的。
缪竹睹物思人,委屈地瘪了瘪嘴。
其实和缪玲的这次冲突没什么好委屈,她虽然再次让步,但缪玲也没赢。
但也许穆山意会心疼她。
会吗?
两天后的夜晚,穆山意弹来视频,缪竹接听前先调暗了落地灯,她背着光坐,这让她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穆山意见房间的环境光幽暗,声音更柔了几分:“准备睡了?”
“嗯,是啊。”穆山意在国外,那边是傍晚,缪竹在背景里看见那辆公务机,意识到穆山意正在机场,不知道是刚落地还是要起飞。
她怀抱着一线希望:“你是要回来了吗?”
“还没有。”
“哦……”
画面外不知谁和穆山意说话,穆山意看向那个人,镜头下落了一点,缪竹的视野里就只剩穆山意的下巴和她的脖颈。
侧转的脖颈上有一个吻痕。
比两天前淡了些,但依旧醒目。穆山意带着这样的吻痕出差,甚至都没有遮一下……
悸动来得汹涌,缪竹对着画面轻声说:“想见你。”
镜头再次抬高。
穆山意没有回应这句话,也许是没有听见,她安静地看着缪竹,柔和的眉目忽而凝重:“你的脸怎么回事?”
缪竹:“……没怎么啊。”
“把灯调亮。”穆山意不容分说。
缪竹顿了顿,没有照做:“阿恒姐,你之前买的药膏很有效,快好了。”
“在外面遇见不讲理的人?”
“没有。”
不是外面那就是家里了,缪竹听懂穆山意这么问是在排除选项,她也不是一定要瞒穆山意。
穆山意的眉头锁得更深:“因为那晚没回家?”
“是因为其他事,已经解决了。”缪竹不希望穆山意再关注这个。
穆山意并不好糊弄:“如果你需要——”
“不需要。”缪竹猜到她要说什么,毫不犹豫地打断她,“如果让我妈妈知道你,你会很麻烦。阿恒姐,不要让自己陷入麻烦。”
镜头记录了缪竹焦急担虑的神色,下一秒画面突然卡顿,紧接着视频就断线了。
“在忙?我刚拨你视频你没接。”
“……刚刚吗?洗澡了。”缪竹有些懵,盛星燃的国际长途切断了她和穆山意的视频。
“展览的事情这周敲定,我中秋之前能到家!”盛星燃心情不错,兴高采烈地报备情况。
“好呀,到时再庆祝你得奖。”缪竹边说边将通话隐藏进后台,她重新点开微信,进入和穆山意的聊天框。
【mia:有个电话打进来】
【穆山意:星燃?】
缪竹的手指悬停了几秒,撒谎没有意义,睡前电话只有星燃一种可能。
【mia:嗯】
“珑珑,我们把订婚仪式安排在下个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