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霁禾开口问道，“是没来得及还是你不想说？”
他本是一个依赖天衍算数之人，凡事总得先算算，心里才会有底，但在当初六宗大比后，他算得便少些了。
有些人、有些事，他算不出。
修为远高于自己之人，他算不出，初宁那些特殊之人他也算不出。
至于算不出的事，就更多了，幼时他算些鸡皮蒜毛的小事，自然不成问题，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愈发意识到他算不出的事儿太多了。
张青青便是那修为远高于自己之人，元婴期和大乘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在知道张青青没有告诉魔族十位渡劫期修士预自爆的消息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但他还是想问问，他想知道。
算不出？
那就问!
曹修文义愤填膺道：“这还需要问？对于她这样的叛徒，只有一种答案，那就是她还没来得及说!”
没人反驳，也没人应和。
张青青的眼神有几分迷茫，“我，我不知道!”
段寒松轻“呵”了一声，“你不知道？”
能干出背叛人族之事，这样的人会在这种事情上犹豫？
而现在她的答案是不知道？
张青青拼命摇着头，“我不知道!”
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多久，唇瓣便染上了红，她硬生生咬出了血。
初宁盯着张青青嘴唇上溢出的鲜血，看来这个问题她很纠结？
突然，张青青松开嘴唇，“不，不对。”
“我不想说？”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内心深处竟是这么想的吗？
她不想说？
为什么？
她明明、明明……
一句不想说让场上众人愣在原地。
许怀枝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她好像又有些懂了，会与易菀月有关吗？
与张青青口中的那人有关？
那是个极致纯善之人。
“你恨人族吗？”
程冉冉看向张青青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心疼过去的张青青，又憎恨如今的张青青。
在他们那个时代，人魔两族看似能和平相处，但仍摩擦不断，双方皆有所顾虑，大抵上是打不起来的。
可战争远不止那一种形式!
她程冉冉若是有朝一日落入魔族之手，不得不与魔族为伍、行背叛人族之事的话，她会选择自爆!
毫不犹豫!
她是灵霄宗掌门之女，自小受到的教育绝不允许她背叛，她有她的傲骨，她程冉冉，宁死不屈!
但张青青与她不同，她们的经历不同，她的想法没办法强加给张青青。
在易菀月的教育下，张青青应当是个纯善之人，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大抵上，她是从心底厌恶人族的吧？
果然，张青青毫不犹豫地点头，“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