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那怪老头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她这个武学天才竟然毫无所觉,一点都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要是这个怪老头对冬冬有什么歹意,以自己的那点能力绝对是无法抗衡地。想到差点就可能失去范白菜,范小鱼顿时后怕地觉得冷汗涔涔,忙机警地拉住范白菜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一触即发的战圈,这才返身看向范岱和怪老头。
“姐姐,这个老爷爷怎么也在这里?他刚才不是还在睡觉吗?”范白菜悄悄地问范小鱼,他虽不练武,小脑袋瓜子却一下子就转到了问题上,而且很自觉地把声音放的很低,只想让范小鱼一个人听见。
那怪老头好像压根儿就没瞧见对他全神戒备的范岱,摇头晃脑地再傻笑了一下,身形晃动间不知怎么地已经越过范岱,走向了小酒馆,一边走还一边伸手在自己身上那堆烂衣服里乱抓一通。(电脑阅读 )
范岱见他一下子就避过了自己,面色更是凝重,目光沉着下,当机立断地不再和怪老头对峙,而是极快地闪在范小鱼前面,把两人掩在身后,同时示意店里的罗赶紧出来。
怪老头却对他们紧张的阵势一无所觉似的,依旧步履跌撞地走进了小酒馆,一只脏手居然还真从身上掏出一个葫芦来。这个小巧玲珑地紫色葫芦一出。范岱地神色顿时变了,目中光芒大盛。
“来,给我打一斤上好的剑南春。”怪老头一进店就大声吆喝道,把范小鱼之前给的十枚铜钱重重一放。
“老头,你要是像往日般打点普通的酒。这十文还够你喝两斤,可是你要上好地剑南春,嘿嘿,那可还少五文。”店里那伙计调笑道,似乎跟怪老头已经挺熟了。
难道这个老头只是正好要到这家小酒馆来打酒,而不是跟踪他们姐弟吗?可是这个老头居然能闪开二叔,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范小鱼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压低声音道:“二叔,我们换家地方吃吧。”
可是凝视着怪老头的范岱却仿佛陷入了苦苦地思索,一时没听到她地声音一般。
“你这小鬼,明明知道我的葫芦只能装一斤酒,偏偏要我买两斤,我是欺负我老头一天只能喝一斤酒吗?”范小鱼正待拉一下范岱,那一边酒馆里,怪老头突然发怒起来,用酒葫芦猛敲桌面。
“别别别,您老要是再敲。我这柜台敲破了您可没有银钱赔。”那伙计还真不怕老头,笑道,“老头,那你可以先买一斤喝着。剩下地五文明儿再来打酒也不迟嘛!”
“不行不行不行,我今儿就要喝剑南春,你不给我打满一斤我就不走了。”说着老头果然就疯疯癫癫地往柜台下一趟,就开始睁着眼睛打呼噜,瞧得酒馆里其他看热闹的客人都笑了起来。
有熟客笑道:“这老头,平时都是打了酒就走,今儿个怎么这么无赖?”
“老头,不是我不给你打。只是我也只不过是个伙计,要是掌柜的知道我把十五文地酒当十文的打给你了,那我这份养家糊口的伙计可就没了,再说,也对不起其他客官不是?”那伙计还是好脾气的笑道。
“臭丫头,要给人家钱干嘛不多给点。让我老人家连一斤酒钱都买不了。哇呀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怪老头见伙计死活不肯松口,索性就在地上打滚耍泼起来。
范小鱼再次呼唤出神的范岱,但才出口一个子,范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伙计,打两斤上好的剑南春,我请这位前辈喝两口。”
范小鱼才一怔,那边听到有人请客的怪老头,已经立时停止了打滚,可是他看过来的却不是什么感激的眼神,反而还睁大了眼珠子怒气冲冲地看着走近的范岱,一脸戒备地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请我喝酒,你有什么目地?你想干什么?”
说着,身体拼命地往柜脚处缩,并抱紧了自己的那只葫芦,好像他陡然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弱女子,生怕被强人强暴一般。
范小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可让她更的却是在后头。
只见范岱突然一把拉过范小鱼,把愕然地她推到前面,朗笑道:“我也没什么目地,只是想让前辈看看我家这个侄女的手相而已。”
哇……
范小鱼仿佛听到头顶有一只乌鸦怪叫着飞过,整个人都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