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在萧衍怀里蹭了蹭,用被情欲浸染得更加酥软的声音道:“陛下明鉴……江湖草莽,不过疥癣之疾,翻不起大浪。倒是那‘金丹’……”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下面的人回报,原料……采集确有些阻滞。江湖中近来人心浮动,合适的‘药引’不如以往好寻了。故而这一季的成丹,份量上……是略少了些许。臣妾已严令他们加紧追查,务必补足缺额。”
“些许?”萧衍冷哼一声,手指从她衣襟里抽出来,转而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爱妃,朕记得跟你说过,这‘金丹’关乎重大,不容有失。少了‘些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还是……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中饱私囊,甚至……暗通款曲?”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帝王的威压与多疑,仿佛要穿透这具美艳皮囊,直窥内里。
顾贵妃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中瞬间浮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更显楚楚可怜。
但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舔萧衍捏住她下巴的拇指指腹,动作妖娆又带着讨好。
“陛下多虑了。”她声音又软了三分,带着委屈,“下面的人有几个脑袋,敢在陛下交代的事上动手脚?实在是……‘药引’难寻。那些江湖人,如今也学精了,稍有风吹草动便躲藏起来。况且,‘影’字部的人手,近来也有别的要紧事牵绊,未能全力投入此事。臣妾正想禀报陛下呢……”
“哦?”萧衍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顺着她光滑的颈项,滑向她裸露的锁骨,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何事能比朕的‘金丹’更要紧?”
顾贵妃趁机重新贴近,双臂如水蛇般缠上萧衍的脖颈,将红唇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息温热而甜腻:“是……关于太子殿下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安稳的迹象。臣妾的人隐约查到,殿下似乎在暗中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人。为了以防万一,臣妾便调派了些人手去盯着。此事未及详查,故未敢贸然禀报,怕扰了陛下清静。”
太子萧玦。
这个名字让萧衍的眼神骤然幽深。
对于这个儿子,他的感情极为复杂。
既有身为父亲的期许,更有身为帝王的忌惮。
萧玦能力出众,在朝中颇有声望,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他这个皇帝难以安心。
尤其是近两年,他身体渐差,对权力掌控的欲望与对身后事的忧虑交织,使得父子之间的关系,愈发微妙紧张。
顾贵妃此刻提起太子“不安稳”,无疑是往他心头最敏感的那根刺上,又轻轻戳了一下。
“太子……”萧衍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手指在顾贵妃锁骨上的动作,无意识地加重了些。
顾贵妃察言观色,知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只是用身体更紧密地贴合着他,用自己丰满的胸脯磨蹭着他的胸膛,用柔软的小腹贴着他逐渐紧绷的下腹,传递着顺从、依赖与无声的诱惑。
殿内烛火噼啪,香气氤氲。
破碎的瓷片与散落的奏折还在地上,提醒着方才的雷霆之怒。
但此刻,帝王的怀里拥着温香软玉,鼻端萦绕着美人芬芳,耳边是娇声软语,那关乎江山社稷的烦忧,似乎也暂时被这极致的感官享受冲淡了些许。
沉默了片刻,萧衍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南方之事,确需得力之人前往镇抚督查。‘金丹’短缺,也须彻查。爱妃,依你之见,派谁去合适?”
顾贵妃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她抬起眼,眸光流转,既有仰慕,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跃跃欲试:“朝中能臣干将虽多,但此事牵涉江湖与内务,非寻常朝臣所能处置。需得一位既得陛下信任,又熟悉其中关窍,且……手段足够果决之人。”
她顿了顿,观察着萧衍的神色,见他并未反对,才继续柔声道:“臣妾不才,蒙陛下厚爱,执掌部分内廷与‘影’字部事宜,对此中情弊,略知一二。若陛下信得过,臣妾愿为陛下分忧,亲赴江南,一则督查‘金丹’炼制,查明短缺缘由,严惩渎职之辈;二则,亦可暗中察访南方乱象根源,若有必要……亦可替陛下,先行处置一些不识抬举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