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一名中年男子闻声抬头,浑浊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打量苏青衣片刻,嘶哑开口:“你……你是外面的人?你是来救我们的?”
“我是听雨阁阁主苏青衣。”苏青衣沉声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如何被抓来的?”
“听雨阁……”那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原来是苏阁主……我乃‘青云观’弟子,半年前被一群黑衣人掳至此处,至今不知身在何方。与我同来的,还有‘落日山庄’‘碧波剑派’‘千手门’等门派弟子。我们都被他们强行抽取内力,喂服某种古怪丹药,如今已是废人一般……”
苏青衣闻言,心中怒火翻涌。
她环顾四周,发现笼中人确如那男子所言,皆精气衰竭、内力尽失。
这些人被“影”抓来,分明是当作修炼邪功的鼎炉!
这般丧心病狂行径,与魔道中人有何区别?
“你们可曾见过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清丽,擅使一柄名为‘落雪’的长剑?”苏青衣压下心中愤怒,急切问道。
那中年男子思索片刻,摇头:“不曾见过。此处关押之人来来往往,也不知被他们带去何处。或许……你说的那位女子,已被转移他处。”
苏青衣心中一沉。
师姐不在此处,那她究竟被带去何方?
方才那人话语再度浮上心头:“顾挽霜……她的事,并非你所能想象。你若当真为她好,便不该再追查下去。”
难道说……师姐失踪,真的另有隐情?
苏青衣不愿再多想,转而查看铁笼构造。
这些铁笼由特殊精铁打造,坚固异常,寻常刀剑难以劈开。
但苏青衣霜华剑乃名匠所铸,锋利无比,加之内力深厚,几番运劲,终于将数个铁笼锁链斩断。
“你们速速离开此地,寻一处隐蔽之所养伤。”苏青衣扶起那中年男子,沉声嘱咐,“切记,不可声张,待伤势恢复后,再图报复不迟。”
“多谢苏阁主救命之恩!”众人纷纷道谢,虽身体虚弱,仍挣扎着向外走去。苏青衣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却越发沉重。
这“影”组织竟以抽取江湖人士内力为修炼之法,背后阴谋必然不止于此。
更令她在意的是,那领头之人口中所言“朝廷”……若此事当真与朝廷有关,这江湖之中,只怕还有更大风暴酝酿。
苏青衣不敢多作逗留,在洞穴中又搜寻一番,除些许兵器与衣物外,并无更多有价值线索。
她心知此处非久留之地,沿暗道返回地面,趁夜色遮掩,向听雨阁方向疾驰而去。
回程路上,苏青衣思绪始终无法平静。
大晋立国已逾百年,朝廷与江湖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虽偶有摩擦,总体而言还算相安无事。
可“影”组织出现,却打破这份微妙平衡。
若朝廷当真有意介入江湖事务,这武林之中,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更令苏青衣忧心的,是关于师姐与师尊的那些疑点。
她自幼被师尊收养,在听雨阁长大。
听雨阁虽非一流大派,却也在江湖颇有声望,与各大门派皆有往来。
师尊顾长生一生行侠仗义,从无劣迹,何以会引来“影”组织觊觎?
而师姐顾挽霜温柔敦厚、武功卓绝,又怎会突然失踪,至今音讯全无?
那人口中“她自己会做”,又究竟是何意?难道说……师姐失踪,并非被人所掳,而是另有原因?
苏青衣不敢再往深处想。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切背后,必然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与听雨阁过往、与师尊死因,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
苏青衣回到听雨阁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她径直来到暖阁,见锦儿正守在夜红鱼榻前,神色困倦却不敢合眼。
“阁主,您回来了!”锦儿见状连忙起身,压低声音道,“夜姑娘情况已稳定,体内毒素也清去大半,只需静养数日便可恢复。”
苏青衣点头,行至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