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夏末的雷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窗，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随即而来的雷鸣低沉而有力。
白薇是被雷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凌烁怀里。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臂自然地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垫在她颈下。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安静的睡颜。
白薇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即使在睡梦中，凌烁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还在警惕着什么。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紧抿着，下颌线条分明。
白薇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描摹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凌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初醒时的迷茫很快褪去，转为清醒和关切。
“吵醒你了？”白薇小声说，指尖还停留在他唇边。
凌烁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没有。你一直没睡？”
“被雷声吵醒了。”白薇往他怀里缩了缩，“雨好大。”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又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白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凌烁立刻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进怀里：“怕打雷？”
“一点点。”白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小时候有一次雷雨天，我一个人在家，停电了，吓得哭了好久。”
凌烁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现在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白薇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是啊，有他在。
她不再只是一个人面对黑暗和雷声。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雨点敲打窗户的节奏仿佛某种安眠曲，让白薇渐渐放松下来。
但睡意却迟迟不来。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惊醒，也许是因为这样亲密的姿势，也许……只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太过清晰。
白薇能感觉到凌烁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他的体温比她要高一些，像个小火炉，烘得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偶尔擦过他睡衣的扣子。
凌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白薇。”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低沉了些。
“嗯？”白薇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中隐约的光。
“别乱动。”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某个部位正逐渐苏醒，抵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要退开。
相反，一种隐秘的、带着点恶作剧心思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故意地，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睡衣的扣子，从第一颗，慢慢滑到第二颗。
凌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白薇……”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警告的意味，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