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五日后爹爹也会在, 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吧?”
“怎么做?”
“伉俪情深。”
“噢,我知道。”
“不许故意扭捏地做出那些动作,那只会让人觉得假。”
“我知道,应当要让陛下从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中察觉到我同殿下情深。”
他无奈道:“什么眼神动作?爹爹都是老人了,还能注意到这些么?你只要不矫揉造作就好。”
尔后他很快便知道许知意备的是什么礼了。
她居然在向绣娘请教如何刺绣,想要送一块给皇后。
所留的日子不多,她学得又慢,一点点琢磨, 耗了许久才上手。
睡前两人坐在床榻上,顾晏辞手里拿着本书,却一直没翻页,反而悄悄觑着她道:“你真的要刺绣么?”
她头也不抬道:“当然啦。”
“你这样能绣得完么?”
“我不眠不休也要绣完。”
顾晏辞知道, 她想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于是并不拦她, 只是让人又挪了烛台放在她身边。
许知意绣得认真,是真的想要绣好,于是垂着脑袋一点点去绣,然而看久了冷不防便会看花,针尖便猛地戳进手指里。
她刚戳进去时自己都没发觉,反而是一直在旁默默盯着她的顾晏辞看见了,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将渗出的血抹去,“小心些。”
她小声地“噢”了声,把手抽了回去,继续绣。
此后顾晏辞一直心惊胆战,比她更甚,生怕她冷不防又戳到了手。后来在许知意又戳了几次后,他实在忍受不了,将她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帕子将她的手包住,又牢牢系了起来。
但她的手被包住后便不好再刺绣,于是只能将帕子放下。
在看到她又被戳了一次后,顾晏辞忍无可忍,起身出去了,等她准备入睡时才回来。
许知意摸了摸自己的手,心疼道:“好疼啊。”
顾晏辞叹口气,恳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绣了?”
“怎么了?”
“你这是在折磨我。”
“明明疼的是我呀。”
“难道我看着便不疼了么?”
许知意却惊诧道:“殿下方才一直在看我吗?”
他无奈闭目,“……是。”
“殿下看我做什么?殿下不是在看书吗?”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便知道你会刺到手,自然就随意看了几眼,不可以么?”
她也叹口气,“可以。但我还是要绣的。”
“你便不能让绣娘替你绣,再送给皇后娘娘么?她知道你的心意便好,没必要都绣完。”
“不,我一定要绣完。”
又绣了两日,许知意的手上果不其然被多戳了好几次,顾晏辞看着那绣样,才发现刚刚绣了一个角。
于是她更加废寝忘食。
顾晏辞实在看不下去,转头去找了个绣娘。
那绣娘一脸忐忑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教我如何刺绣。”
“殿下……要学刺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