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呼吸逐渐的粗重起来,要不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我都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150秒。
“咚咚”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160秒。
我有点怀疑对方是否有……
180秒。
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瞬间变得清晰、密集。
四、五双战术靴底! 踩踏在铺满厚厚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短促、有力、节奏分明的敲击,速度极快,却没有丝毫犹豫或拖沓。
来了!
脚步声在空旷、残破的走廊里被扭曲放大。
这声音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在快速的移动中保持着一种压迫性的同步感。
近了!更近了!
声音的源头不再是走廊深处,而是已经抵达门外。
轻微的电子蜂鸣器的“滴”声,极有规律地响起。
死一般的寂静突然降临,比之前的脚步声更令人窒息。
只有那追踪器,持续地发送。
着致命的信号。
“老板,信号显示人就在这里面”
“嗯,开门吧”
“是”
又是一阵寂静。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沉重的靴底狠狠踹在木门上!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踹击都更沉重、更爆裂的巨响,仿佛整个腐朽的门框结构都在瞬间被撕裂。
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旧木门,带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断裂的呻吟,轰然向内拍倒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股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地面上经年累月沉积的、厚厚的灰尘和碎屑,猛地向房间内喷涌、翻滚开来。
浓密的尘埃瞬间吞噬了门口的光线,让本就昏暗的房间陷入一片更加浑浊、呛人的灰霾之中。
我的心猛然一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刺鼻的尘土味混合着朽木碎屑,疯狂地钻进我的鼻腔和喉,激起一阵剧烈的、被我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呛咳欲望。
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牙齿传来的剧痛压制住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冲动。
一只沾满灰土的战术靴尖,冰冷地、稳稳地踏在了倒地的门板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没有立刻冲入,而是短暂地、极具压迫感地钉在那里。
灰尘尚未完全沉降,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便再次响起。
但这次是在室内!
咚!咚!
沉重、清晰的靴底踩踏声,直接落在倒地的门板上,发出空洞而响亮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