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问题,这个要求非常简单,你自己就可以做到,而且我保证绝对不触碰你所说的两点。”
我脸上堆着笑,心里已经想好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只要我对她造成威胁,从那时起在可以说是做到真正的谈判。
到那时不管是把她当做人质还是胁迫她,让我逃离,这些都是可以考虑的。
我盯着几步之外的女人,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努力让它听起来像被说服后的疲惫妥协,“可以。但前提是,信任。” 我缓缓抬起右手,那枚薄如蝉翼的刀片稳稳地捏在食指与拇指之间,锋刃朝外,冰冷的光泽在浑浊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
我将手臂向前平伸,姿态放得极低,如同献上某种虔诚的祭品。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一步。
她那只骨节分明、显得异常稳定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径直伸向刀片,伸向我毫无防备递出的右手——那姿态,仿佛只是去收取一件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
就是现在!
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刀片的千分之一秒,我全身的肌肉如同被瞬间通上高压电流,骤然爆发!右臂猛地向后一缩,收回那诱饵般的刀片。
与此同时,积蓄了全部力量的左臂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张开如鹰爪,凶狠无比地直插她的咽喉!
指尖的目标是那脆弱的喉结,是气管,是颈动脉——一击必杀!
我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即将刺入那温热血肉、碾碎软骨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拉长,只剩下我孤注一掷的杀意,和她那只悬停在半空、似乎已来不及收回的手。
然而,那“触感”并未如期而至。
在指尖距离她喉结皮肤仅差分毫的刹那,那只伸向刀片的手,那只我以为已被诱饵牢牢吸引、绝对来不及反应的手,竟以超越我认知极限的速度动了!
它没有试图格挡我致命的左手,而是闪电般下沉、内扣,五指精准地扣住了我攻击手腕的脉门!
一股酸麻尖锐的力道瞬间沿着手臂神经窜上我的大脑,让我的攻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这短暂的迟滞就是她反击的号角。
她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借着扣住我手腕的支点,向侧面猛地一旋。
力量之大,角度之刁钻,完全超乎我的预料。
我整个人被她凶狠的拧转之力带得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跌。
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身体撞倒课桌的刺耳刮擦声和木头断裂的闷响。
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摞在一起的旧书桌。
胸腔被震得发痛,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一脚踏在了我的胸腔之上。
居高临下,她的眼神像是冻土中永不融化的冰,随即又诡异的温和起来。
她的脸上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我说了,听话,不伤害你。不听话的话,那就再加10次”
没等我从阵痛中回过神来,她便把踏在身体之上的脚收回,做了个蓄力动作,狠狠地踢向了我的脑袋。
那一脚来得又重又狠,带着风,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狠狠砸在我左侧太阳穴上。
“砰!”
这声音在我自己脑子里炸开,沉闷得如同擂响了巨鼓。
整个世界瞬间被抽离了所有色彩和形状,只剩下刺眼的白光猛烈地爆炸开来,然后又被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迅速吞噬。
意识,就像一捧被风吹散的沙,簌簌地流走了。我感觉自己在下坠,坠向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
一丝微弱的知觉如同冬眠的虫子,在我彻底冻结的神经末梢上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颠簸。
我的身体在摇晃,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某个沉重而陌生的痛源,那痛楚深埋在骨头缝里。
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攫住了我,可同时,又有一股黏腻的燥热正从身体深处蒸腾上来,冰火交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