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巫冬九伸手推开巫慈,皱着眉道:“你怎么会在这?”
巫慈无奈地笑,“阿九,这是我的房间。”
巫冬九默了一瞬,随后抱臂冷笑道:“怎么?未来大巫师的房间金贵,旁人是来不得。”
巫慈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瞧着巫冬九。
巫冬九也不示弱,丝毫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看着巫慈越发深沉的眸色,她心里觉得格外不舒服。
良久,巫慈缓缓开口道:“不是。”
“今后我都不用再去继巫。”这是在回应阿九的第一句话,“我已全部承完。”
巫冬九心想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敷衍点着头便想越过巫慈离开。
然而走到巫慈身边时却被他握住手腕,“阿九,东西落下了。”
巫冬九先是挣脱开巫慈的手,才回头看去,她腰间的蝴蝶铃不知何时滑落掉在地上。
看着落到地上沾染了灰尘的饰品,巫冬九满不在意道:“脏了,我不要。”
巫慈又一次瞧着巫冬九离开的身影。
他弯腰拾起蝴蝶铃,用手指一点一点擦掉表面瞧不见甚至是没有的灰尘。
“不脏。”
蝴蝶铃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只余一点银链在外摇摇晃晃。
巫冬九正准备回屋睡觉,她现在的心情分外好。
方才她推巫慈的那一下,将没能撒进香炉的蛊粉抹在了巫慈的身上,今晚巫慈可是睡不了好觉。
院外的小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整个哀弄村已经陷入宁静。
巫冬九雀跃道:“阿亚,我回来了!”
重河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厨房还热着饭,早点休息。”
而这边的巫慈走到床边捡起布袋、掀开被子,看见被窝里的几只蟾蜍后,他也只是神色如常地将它们捡起来扔进袋子里。
他本来以为又会是一些蛇蝎,倒是没想到这次换成了蟾蜍。
巫慈从柜子中重新拿出床被铺好,躺在床上时将巫冬九落下的蝴蝶铃悬在面前细细地瞧。
“真漂亮。”他又将它轻轻印在嘴唇之上。
*
哀弄村的人几乎与世隔绝,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长老和巫师都会将伢子们聚在一起讲授蛊术与外界知识。
而如巫冬九这般年纪的少男少女,则还需要自己每月养蛊。
巫冬九坐在窗边,阳光暖洋洋得照在她身上,她困倦地趴在桌上。
而巫冬九身旁的女孩却突然撞了她一下。
“冬九九,你瞧。”
巫冬九不解道:“瞧什么啊,碧珣?”
“这般好的天气,就该……”说着,巫冬九又想闭上眼。
碧珣却打断她,“巫慈阿那似乎要去深山。”
巫冬九终于舍得直起身,她偏头看向窗外,巫慈一身黑格外显眼。
瞧了两眼巫冬九便收回目光,她兴致不高道:“蝴蝶妈妈保佑他吧。”
“可别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毕竟深山可是连阿曼都不愿去的地方,那里面毒蛇蝎遍布,还不会听驯蛊人的遣令。
碧珣没有开口,她盯着巫冬九眨眨眼,随后又将视线转向屋外的巫慈身上。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冬九九那么讨厌巫慈阿那,明明巫慈阿那挺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