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是浅紫色访问着和服,图案是藤花,比上次的小纹和服更加正式。
头发依然盘得一丝不苟,妆容淡雅。
但莲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虽然用粉底遮盖过,还是能看出来。
“莲先生。”她躬身行礼,声音依然温柔,“欢迎。”
茶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不是抹茶,而是煎茶,盛在白瓷茶壶里。
“请用。”祢京为他倒茶,动作依然优雅,但莲注意到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
“你没睡好。”莲说,不是疑问句。
祢京的手顿了一下。
“是的。”她承认,声音很轻,“这几天……又发生了。”
她放下茶壶,双手放在膝上,手指紧紧交握。
“三天前的晚上,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庭院里。穿着睡衣,但……但睡衣的带子松开了,几乎半裸。手里拿着……”
她停住,嘴唇微微发抖。
“拿着什么?”莲问。
“拿着我丈夫的腰带。”祢京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去了庭院,为什么要拿他的腰带。”
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开始记录了吗?”
祢京点头,从和服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本子很精致,封面是丝绸的,但里面的字迹有些凌乱。
“我按照您说的,每天记录。”她翻开本子,“您看……”
莲接过本子。
第一天:
早上醒来在床上,穿着睡衣。
记得做了梦,但内容模糊。
丈夫说我昨晚说梦话,但我不记得。
下午茶道练习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持续约十秒。
第二天:
早上醒来在床上,但睡衣穿反了。
完全不记得怎么穿反的。
一整天都觉得很累,像是没睡醒。
第三天:早上醒来在庭院里
(如上所述)。
极度恐惧,偷偷回房,丈夫未察觉。
一整天心神不宁。
第四天(今天):
早上醒来在床上,一切正常。
但发现枕头上有泪痕,昨晚可能哭过,但不记得。
莲看完,把本子还给她。
“你丈夫察觉到了吗?”
祢京摇头:“他……不太注意这些。他很忙,家里的事、道场的事、茶会的事……而且我们……”她顿了顿,“我们的卧室是分开的。”
莲抬头看她。
祢京的脸微微泛红,但继续说了下去:“从新婚之夜之后,我们就分房睡了。他说……说我睡相不好,影响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