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京重新坐好,但刚才那种完美的端庄姿态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神不再那么平静,多了几分不安。
“莲先生。”她压低声音,“那张邀请函……那上面的字,真的是我写的吗?”
“字迹是你的。”莲说。
祢京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我完全不记得……”她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写那个?我需要帮助……我需要什么帮助?我……”
她突然停住,双手捂住脸。
“对不起。”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最近……总是这样。记不清事情。有时候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床上,有时候发现衣服穿反了,有时候……”
她放下手,眼睛红红的。
“有时候我丈夫说,我晚上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我完全不记得。”
莲静静地看着她。
“你去看过医生吗?”
“看过。”祢京点头,“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建议我多休息。但……但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莲先生,您……您是做什么的?那天您给我名片,说如果需要帮助……您能帮我吗?”
莲没有直接回答。
“你记得三天前的晚上,在竹林里发生了什么吗?”
祢京的表情变得困惑。
“我只记得……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您在那里。我很害怕,很羞耻,您给了我外套,我就回家了。”她顿了顿,“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就像有一段记忆被抹掉了。”
“你当时在自慰。”莲平静地说。
祢京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在颤抖,“我不会做那种事……我不会……”
“但那是事实。”
祢京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紧紧抱住自己,像是很冷。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和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对不起……让您看到那样的我……对不起……”
莲等待她平静下来。
大约一分钟后,祢京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虽然眼睛还红着,但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莲先生。”她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已经稳定了许多,“我想请您帮我。我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做那些事,为什么我记不住,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为什么我觉得……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茶室里安静下来。
庭院里传来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那是惊鹿,庭院里的添水装置。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寂静里。
莲看着祢京。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困惑,有恐惧,有羞耻,但最深处,还有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我可以帮你。”莲终于开口,“但你需要完全配合。”
祢京用力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