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那柯玉蝶?”见我神色,她凑近了些,带着调侃的笑意问。
“嗯?”我怔了怔,仔细想了想,“男人对漂亮女人那种喜欢,见色起意罢了,不是爱。只是……突然知道自己要当爹了,人却走了,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我实话实说,在她面前,似乎无需太多掩饰。
“我知道。”她笑意加深,眼底漾着融融暖意,“本就是我允你去寻欢的,不必解释。倒不如说,知晓我在闭关时,你也能过得快活,有人相伴,妻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额……”虽然早知道她在这事上豁达得异于常人,但亲耳听到如此直白甚至鼓励的话语,还是让我有些无措。
“柯家姐妹那等绝色,你喜欢也属正常。”她笑容微敛,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肩头,“但下次,莫要再这般不知节制,将自身精元榨取得一滴不剩。瞧你这副模样,为妻看着……心疼。”说着,她的手从我肩膀缓缓按捏到手臂,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老实认错,想起另一桩糟心事,更是惭愧,“还害得伏玉琼那女人寻机逃了……我真是净干蠢事。”
“逃便逃了。”伏凰芩浑不在意,甚至略带惋惜,“可惜了你一个好用的鼎炉。不过无妨,日后妻再为你物色更好的便是。”
“……”我一时无言。
十年闭关,她的行事风格似乎愈发……难以捉摸?
这种全然不将潜在威胁放在眼里,只计较鼎炉得失的态度,让我感到一丝陌生的隔阂。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她日后报复吧?我的夫君。”她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狐狸眼里闪着戏谑而自信的光,“即便她走了狗运,修复金丹,侥幸结了元婴,你也太小瞧你的夫人了。当年我能废她一次,如今更不在话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忍不住说出担忧。伏玉琼的怨毒,我是亲身领教过的。
“我的敌人多了去,她还排不上号。”伏凰芩直起身,语气随意却笃定,“夫君莫忧,好生休养才是正经。再过两日,娘亲的‘指导’怕是又要来了。”说到最后,她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哈?夫人,救我……”我顿时头皮发麻,过往那些被岳母操练得死去活来的记忆汹涌回潮,骨头缝里都开始隐隐作痛。
“我可救不了你。”她爱莫能助地摇头,神情却认真起来,“能被娘亲自指点修行,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夫君,你不想筑基有成,寿元绵长,好多陪妻一些岁月么?”
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期待与隐约的脆弱,我心头一软,那点对痛苦的畏惧似乎也被冲淡了。
“好吧……为了能修炼得更久,多陪陪夫人,我会咬牙坚持的。”给自己找到目标,那未知的磨难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夫君,我也一样。”见我因她的话鼓起勇气,她脸上绽开欢欣的笑意,宛如冰河解冻,春晖遍野。
“什么?”
“你也是我前进和坚持的动力,夫君。”她轻声说着,上身柔柔地偎依过来,侧脸贴在我胸口,安静倾听那并不强健的心跳声。
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体香萦绕鼻尖,多日不见的思念悄然蔓延。“夫人,上来陪我躺会儿,我想你了。”我收紧手臂,低声说。
“还想做坏事?坏蛋。”她脸颊飞起红晕,轻啐一口,却顺从地踢掉丝履,窸窸窣窣地钻进锦被,依偎进我怀里。
“在你眼里我就只剩这点念想?只是抱着夫人,便觉得安心。”我将她搂紧,下颌轻贴她的发顶,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的拥有。
她身上清雅的兰草芬芳,比任何熏香都更令人心静。
“夫君,我的夫君。”她不是扭捏之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颈窝,闷闷的声音里满是依恋。
“……”我无声地收拢臂弯,享受这劫后余生般的温存宁静。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惯常流转着狡黠或凌厉光芒的狐狸眼,此刻清澈见底,只盛着绵长无尽的情意。
眸光盈盈,像一潭被春风吹皱的秋水,波光潋滟,脉脉动人。
无需言语,只是这样静静相拥对视,时间便仿佛失去了意义。体内残留的焦躁、事后的烦闷与悔意,都被这双温柔的眼眸轻轻抚平、吸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