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是个凡人。伏凰芩前辈的夫君。伏前辈……要去闯九观秘境了,将他托付给我。”
话音落下,她再无半分留恋,身影没入门外渐沉的暮色之中,只留下满院萧瑟秋风,和一个在榻上无知无觉昏睡的少年。
……
“妾身柳若葵,见过夫君。”
一月时光,倏忽而过。
伏凰芩已悄然离去,离去前以残存的见识与海量资源,辅以秘法,助柳若葵顺利渡过心魔劫,凝结金丹,一举踏入金丹初期。
此刻,这位新鲜出炉的金丹人妻,正对着我,盈盈下拜。
“你好。”我放下手中读到一半的《南域风物志》,细细打量着她。
发髻挽得一丝不苟,乌黑油亮,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浓浓的人妻韵味扑面而来。
那双桃花眼,媚意是天生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却被她端庄沉静的神情压下了七分,只在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泄露出些许惊心动魄的风情。
一身清雅的淡蓝襦裙,剪裁得体,却根本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堪称汹涌的曼妙曲线,行动间裙裾轻摆,步态轻盈而不做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纯真少女感与成熟欲念交织的复杂美感。
秋意渐浓,凉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还在想姐姐吗?”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馨香的厚绒毯子轻轻披上我的肩头,柳若葵第一次以“替代者”的身份,站在了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有一点点。”我老实点头,裹紧了毯子。
与伏凰芩相处时日虽短,但她教我识字,引我见识这光怪陆离的修真世界,予我一个名为“家”的避风港。
那般清冷绝尘、偶尔却会对我流露出笨拙温柔的仙子,谁能不心生眷恋?
“姐姐吉人天相,自有她的造化与机缘。夫君还是回屋吧,莫要染了风寒。”她柔声劝着,语气自然熟稔,仿佛已在此生活了多年。
“我只是……不敢再信她的运气了。”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看过那么多故事,这种背负血海深仇、毅然闯入绝境寻求一线生机的角色,要么涅槃归来,光芒万丈;要么……便是永诀。
“罢了,担心也无用。不如回去继续感应那劳什子气感。”我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穿越至此,毫无金手指,资质似乎也平平无奇,伏凰芩曾数次尝试以温和灵气引我入门,却均告失败。
我像个四不像,不是废材流主角,软饭吃得也不够理直气壮,连个“叮”的系统提示音都没听过。
“夫君……”柳若葵忽然出声,语气带着些许罕见的犹豫。
“嗯?”
“您……可曾听说过‘阴阳合欢宗’?”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望来,那双桃花眼中眸光潋滟。
“啊?双修的那个?”这名字直白得让人根本无法产生误解。
“若妾身说,可以教您他们一门入门筑基功法,您……愿意学吗?”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惑人的弧度。
“怎么说?”我立刻心生警惕。
伏凰芩刚走不久,她就提出教我功法,而且还是修真界名声颇为复杂、常与“采补”、“炉鼎”等词关联的双修法门。
“此功法名为《阴阳合欢法》,流传甚广,优缺点皆极为明显。”柳若葵神色坦然,缓缓道来,“其优点在于:对修炼者先天资质要求极低,入门简单,前期聚气、凝液、筑基的进境速度,远胜寻常功法。且……”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彩,“于床笫之事上,亦有奇效,可大幅延长时间,可控精关锁元,乃至调节双方欢愉。于夫君这般尚未感应气感之人而言,或许是一条……另辟的捷径。”
“你为何要推荐我学此术?”我盯着她清澈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出更深层的意图,“按理,你只需依照心魔大誓,守护我直至寿终,便可重获自由。我修不修炼,于你何干?”更何况是这种看似走了捷径、实则可能断绝长远道途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