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你。”温嘉莎将脸贴在他不算宽阔的后背上,声音柔婉却异常坚定,“等你想清楚。一年,十年,一百年……只要这楼兰城还在,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等你。”说完,她缓缓松开了手臂,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叶萧林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那双盛满情意的蓝眼睛,自己便会心软留下。
他匆忙召出飞剑,踏了上去,灵力催动间,终究还是留下一句:“若有困难,传讯于我。无论何时何地,我会立刻赶回来。”
剑光划破夜空,消失在西方天际。
温嘉莎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满足又带着野心的笑容。
逼他说出“会赶回来”的承诺,已是巨大的进步。
她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水滴石穿,总有一天……
可惜她不知道,这一步,已是她所能靠近的极限。命运的岔路,早已在暗处标定。
* * *
数日后,凉爽的夜。
明月清辉泼洒在楼兰王宫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宫殿上,泛着冷冷的光。
空旷的佛堂内,温嘉莎独自跪在蒲团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串圆润的佛珠。
少女怀春般的哀愁,浮现在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媚艳容颜上,与周遭庄严肃穆的佛像形成一种奇异而诱惑的对比。
她只是静静跪坐着,轻薄的黑色纱衣便深深陷入臀沟,勾勒出那浑圆如蜜桃的肉感轮廓。
白嫩饱满的长腿压在身下,在细腻的肌肤上压出浅浅的陷痕。
这具紧致成熟、浑然天成的娇躯,明明做着最虔诚端庄的姿态,却由内而外散发着罂粟般的魅惑力,仿佛壁画上那些意图勾引佛陀堕落的阿修罗天女,美艳、强大,又充满禁忌的吸引力。
“嗒……嗒……”
清脆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忽然在寂静的佛堂外响起,由远及近。
温嘉莎悚然一惊,金丹修士的灵觉让她瞬间绷紧,猛地回头——
月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正站在佛堂门口,静静看着她。
是叶萧林!
她惊愕地睁大眼,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顾不得维持跪姿,急忙起身,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的颤抖:“你……你想通了?回来了?”
但下一刻,她看清了“叶萧林”脸上那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心头一沉,表情由惊喜转为困惑与失望:“不对……你是忘了什么东西?还是……有什么要交代我?”以她对叶萧林的了解,他绝无可能这么快“想通”,更不会在深夜如此突兀地返回。
“没忘。”‘叶萧林’开口,发出的却是一声清脆冰冷的女子轻笑。
温嘉莎瞳孔骤然收缩如针,无边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丰媚娇软的躯体如坠冰窟。
* * *
与此同时,远在云海之上疾驰的飞舟静室内。
何红霜一袭红衣,静坐窗前,纤长如玉的手指正缓缓抚过一支湛蓝的玉箫。
葱白的指尖与温润的玉石在明珠光下交相辉映,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然而,侍立在一旁的伏玉琼却只觉得那红衣刺眼如血,心底一阵阵发冷,惊悚感挥之不去。
“做的不错。”何红霜没有抬眼,声音平淡无波,“你确实有几分扮演的天赋。能把古贺翎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踏入死局;还能‘不经意’间泄露行踪给叶萧林,引他主动掺和进这桩事里,借他的手调动太阳真火……这份心机和演技,比你那点微末修为有用得多。”
伏玉琼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至今无法忘记,自己顶着何红霜的容貌,刚完成挑拨离间的任务,正暗自得意时,是如何被真正的何红霜悄无声息地拦下。
当时这位合体期的大能,就是用这种赞赏又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说出了第一句话:“演得不错。”那一刻,伏玉琼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都是何长老您运筹帷幄,指点有方,玉琼不过是依计行事,哪敢居功。”伏玉琼将腰弯得更低,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
“有功当赏。”何红霜指尖一顿,一枚古朴厚重、散发着土黄色灵光的小印从她袖中飞出,悬停在伏玉琼面前,“这件‘开山印’灵宝,攻防一体,尤擅破禁制阵法,你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