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擎也叹气道:“唉,不瞒你说,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日本人知道我们窃取了这些情报,那他们必然会修改兵力布防,那样一来这些情报就都变成废纸了……”
“那……除了你、我和波利科夫,还有谁知道你们的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
“应该没有了,我们的行动相当隐蔽!就连与我们长期合作的欧阳欣也不知道我们的行动进程。这次他只不过是掌握了我们最近的动向才通知美国兵抓捕波利科夫的,但是在这之前的行动,欧阳欣并不知情,大部分日军的关键性情报我们基本上都得到手了,而且有一部分已经被我们通过赵青的情报站传送给了苏联远东情报处!赵青为人十分谨慎,每次传送完的情报必然全部销毁不留痕迹。所以即使是日本人剿灭了情报站,相信也得不到什么……至于在哈尔滨的日本使馆内我们偷来的那些资料,虽然胶卷被奸细王大勇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但听波利科夫说,那只是一些关于哈尔滨内部兵力布防的图纸,对边防态势以及德国人的动向并没有过多涉及,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就算是这样,波利科夫也早已过目不忘,牢记于心了,即使丢了那些胶卷也无所谓,所以应该蛮保险的……”
“嚯,真是个奇人啊!难怪这么多人要抓他……”
“呵呵,我看这不算什么好事吧?”正待黑擎嬉笑之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糟了!云飞!还有一个人了解我们的任务!”
“谁?”
“老赵……就是赵青的父亲!”
“啊?就是哈尔滨市内那个交通站的负责人?可是听欧阳欣说那里已经被剿灭了,赵青也牺牲了……”
“可是老赵的情况不明啊!欧阳说他们逃跑的时候老赵还活着呢!日本人应该会留个活口用以审讯!所以他很有可能没死啊……不过,我认识老赵很久了,他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吐露秘密的人……哎?上次你不是说派人打听他的消息去了吗?有什么结果?”
“哪来的什么结果!派人去了还不到一天二龙山不就都……”云飞指了指二龙山的方向,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唉,现在怎么跟那帮小子联系都是个问题,更别提消息了……二龙山没了,这下想和弟兄们联系只能靠腿和嘴了!”
“嗯,还真是……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是像之前说的,部队化整为零,伤员和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派一拨人去北边交通站联系远东苏军,筹备接应你们出境的事情——这是最重要的;另外一拨人数较多的向北走继续寻找其他的抗联分队,准备打游击,分散日本鬼子的注意力;最后……我还想带上自己的亲随出去一趟……”
“去哪儿?”
“哈尔滨!”
“啊!!!”黑擎不禁惊讶道:“你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喊什么呢!瞧那帮美国人直看你!哎,你也不必惊奇,在刀尖上走路的事我们干的多了,咱们几个来无影去无踪,稍稍一打扮谁也拦不住。这次进城,一来得找到那个去打探消息的弟兄,帮你问问老赵的事结果如何,让你放下心来;另外,我还得打听被抓走的二龙山的弟兄和他们家属的下落,洪祥兄弟的遗孀和子嗣好不容易被我们从日本人的魔窟里救了出来,怎么能让他们再入虎口呢!”这一席话说的许云飞激愤异常,双手握拳,骨骼嘎嘎作响久久不能停息。
“啊,虽然你说的也对,但是你怎么打探消息呢?现在去哈尔滨打探消息风险太大了吧?”
“哼,打探消息,最方便的就是从日本人嘴里!”
“咦???”
就在许云飞和黑擎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当口,美国人也在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商议着自己的计划,不过,最终的行动还得依照新的联络官赵永康的想法所订。
“你们之前那个经过兴凯湖进入苏联境内的逃脱路线已经行不通了!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在延寿东边的庆阳有一个军统的情报站,他们是依铁路而建的,专门考察日军的物资补给及铁路运输频率等等的信息,我们赶到那去就行,那里的铁路上有一列火车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在运煤车厢的底座部分有暗室可以用来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