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灵压触及贺萧逸周身尺许,便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连其衣角都未能拂动。
就连贺萧逸身后的一人一狼,亦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就在赵云峥脸上怒色更盛之时,贺萧逸才笑容温地说道:“我叫赵玉林,只是辰玥小姐院里的仆人而已。”
赵云铮眼角微跳,心中怒意翻腾,面上却强自镇定。
“哼!故弄玄虚!你还是老实交代一下你到底是谁?以仆人的身份潜入我赵家又有何企图?”
他刻意加重了“企图”二字,暗藏锋芒。
“嘿嘿,五长老,你这可不像有诚意谈合作的样子?”贺萧逸摇头轻笑,仿佛在点评一位不懂事的后辈。
“合作?”赵云铮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这藏头露尾的小子,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亮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和诚意跟老夫谈合作?”
他刻意散发出更强的威压,厅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贺萧逸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从腰间一抹,手中便多了一物。
那是一柄造型狰狞、隐泛赤芒的虎头大刀,刀身还沾染着些许未曾洗净的泥土气息。
“五长老,至于资格,这个可够?”他随意把玩着刀柄,目光却似笑非笑地投向赵云铮。
赵云铮瞳孔骤然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但多年历练养成的城府让他瞬间恢复常态,甚至露出一丝好奇:“哦?这算是什么诚意,难道要以这把刀为条件,向我换取什么?先让我看看你这把刀是何等阶。”
说着,他便欲伸手去取,动作自然,仿佛真是鉴赏兵器。
贺萧逸手腕一翻,虎头刀瞬间消失不见。
“哈哈……五长老心急了些。”
他朗声一笑,随即面色微凝:“如果你认为这个诚意不够的话,那这个呢?”
话音未落,他掌中又现出一套衣服和一个面罩,正是当日那个虬髯大汉行凶时的衣着装扮!
看到这两样东西,赵云铮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霍然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怒:“这些又是什么东西?你拿出这些又是何意?!”
“呵呵…何意?”
贺萧逸轻笑一声,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赵云铮,“如果我把这么大的‘诚意’交给族长和几位长老,相信他们定有秘法能从这衣物面罩上,追溯出五长老你残留的气息痕迹。
再结合查验……不知五长老体内,是否能查出修炼有火属性功法?
不知到时候,五长老你可能安然走出这赵家内宗?
即便侥幸逃脱,难道还能躲过结丹期老祖的追杀?”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赵云铮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死死盯着贺萧逸,眼中杀机暴涨:“你竟敢威胁我?!”
暴喝声中,他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碧绿寒光,直刺贺萧逸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蕴满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然而,长剑甫一递出,距贺萧逸尚有三尺之遥,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骤然停滞!
一股远比赵云铮自身灵压恐怖数倍的神魂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降临,死死镇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同时,一道冰冷、浩瀚、宛若实质的神识将他牢牢锁定。
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蛛网中的飞虫,任何细微的异动,都会引来雷霆万钧、神魂俱灭的一击!
这……这绝不是筑基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这少年甚至比老祖赵天豪给他的压迫感更强!
赵云铮肝胆俱裂,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重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妄动分毫,下一刻便会形神俱灭!
“前……前辈!前辈请饶命啊!”赵云铮声音发颤,再也顾不得长老威仪,连忙撤剑后退,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