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苏弘嘉看着不远处凑得极近的两个人,耳边传来了韩睿霖道谢的话语,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他掌心被麻绳磨破的伤口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连那条原本具有神奇的治愈魔法的手帕都不再管用了。
苏弘嘉只觉着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着他的血肉,并且沿着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胸腔,牢牢地附着在他的心脏上。
胸口隐隐作痛。
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成熟稳重的哥哥让他冲动幼稚的弟弟好好反省,然后向自己这个伸出了援手的外人道谢。
到现在为止,在秦璟沅面前,他还只是个“外人”吗?
“嗯,不客气。”
垂眸遮掩神色,苏弘嘉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蜷缩着背到身后,将那手帕攥得更紧了。
秦璟沅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人们没有说出口的话,往往是会后悔的。
“hello?上面还有人吗?不会都走了吧?来个人理理我吧!”
就在三人相视无言时,底下传来了南砚的叫喊声。
他现在着实是有点点崩溃了。
自从韩睿霖上去后,三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南砚的视野里。任凭他怎么喊,上面都没反应,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南砚真要怀疑他们是嫌弃自己累赘,丢下他一个人在洞里头自生自灭了。
这下子,秦璟沅才想起来,刚刚他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听到了某种隐隐约约的声音。
差点忘记底下还有一个人了。
“啧,怎么还有一个家伙啊。”
皱起眉,韩睿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如果可以,他确实是想把南砚直接丢在下面不管的。
反正这期节目结束后,导演总会派人去接他的。实在饿得不行也可以吃草根和树皮,抗战期间那些英勇的战士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既然南砚勉强算是个男人,那他就应该做的到吧。
不过,韩睿霖自然没有将这些心里话真的说出口。因为他家善良又美丽的秦律师,肯定不会把南砚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