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直等到上晚自习时,还没见到宋高丽的影子。我有些烦躁了,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连打了几次她的手机,还是关机。我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桔黄色的身影拖得很长,各种车辆、人流来来往往,辗来辗去,感觉自己的身影很孤独,也很脆弱。
我没等到宋高丽,却等到了刘坚强,我把衣领竖起来,低下了头,我这会儿不想理他。但他还是看见我了,立刻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高兴地说:“嘿,哥们儿,是不是在等宋高丽啊?”
我苦笑地点了点头。他显然已经把昨晚的事忘记了,但我没忘,我没有再鄙视他的软蛋,相反还有点羡慕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了,他总是过得很快乐。他凑了过来,很神秘地问我:“你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同居了?”
我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说:“同居是同居了,可她昨晚突然走了。”
刘坚强立刻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咂了咂嘴,说我牛气。他还非让我讲讲我和宋高丽的事。我心情很不好,他就是想听些“荤段子”。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因为我们这是爱情,所以它是隐私。我看了看学校里的灯光,很认真地问他:“你怎么不去学校了?晚自习已经开始上课了。”
他朝那些严肃、刻苦的灯光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表示没事,反正现在没人管他了。老师们也想明白了,很快就要高考了,想考上大学的,你不用管,自己就很用功。不想考上大学的,再管,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刘坚强嘿嘿地笑了:“李建国就说我是一块烂泥巴。”
我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忙掏出来一看,是宋高丽打来的。我很激动地颤抖着说:“小丽,我错了,你赶紧回来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很生硬地说:“我不回去。”
我有点急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淡淡地说:“我在陈小刚这里,不用你接!”
我脑袋嗡地一响,好像一颗尖叫而来的子弹从脑袋里穿了过去,我忙扶着了身边那棵法国梧桐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地问她:“你说什么,你在陈小刚那里?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刚说完,陈小刚抢过了她手机,恶狠狠地说:“胡建军你这个杂种给我听着,宋高丽是属于我的,她更爱我。我们早就谈恋爱了,你他妈的是第三者……”
我浑身颤抖,手都快握不住手机了,宋高丽居然真的在他身边!我从来都不曾高看过他一眼,他偷学生的钱、拦路向学生要钱、介绍女中学生卖**,他什么坏事都干,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这只丑陋的小毛虫,他算老几?我感觉到自尊心一下子被子弹击穿了,我的脸涨得通红,我愤怒地冲着手机叫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还没挨够?你滚到一边去,让宋高丽接电话!”
他没让宋高丽接电话,而是咬牙切齿地说:“胡建军你这个杂种给我听着,宋高丽以后就是我的了。明天上午十点钟,咱们在大青山上观景台见面,做个了断。你小子要是有种,就放马过来!”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我愣愣地看了一下手机,冷笑了一声:什么玩意,还以为老子怕了你?明天老子一定会去的。我最受不了的是宋高丽,她要把我搞得神经错乱了。我一直知道她是个小混混,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跑到陈小刚那里去了,给我来了这么一手。她真有种。我居然还在发疯般地找她,还准备给她道歉呢。我真他妈的神经病。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很可怜。我咬着嘴唇,嘴唇上咸咸的,我知道,那是我的血。我立马决定:明天到了观景台,我先把陈小刚这个杂种打个半死,然后告诉他,宋高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以后别再烦我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去!老子不想再和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老子以后要做个有志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