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和宋高丽安静地坐在刘坚强的电脑前,屏住呼吸观摩那部成人卡通《臭作》。我虽然不会日文,但我能看出大概,这个片子也没什么故事,主要是讲一个女中学生的性幻想,在她的幻想中,学校里的校工是个性变态狂,把她周围,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的女生用各种手段奸污了,并且把她们都训练成了性奴隶。让我十分痛苦的是,就是这么一部毫无创意的烂片,里面的卡通少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清纯,甚至比《灌篮高手》里的晴子还要漂亮十倍,配音演员的声音也是那么悦耳动听。能把一部垃圾片做到这种水平,真他妈的变态。我和宋高丽谁也受不了这个,看到一半时,我们的脸都通红通红的,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我鼓足勇气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她托着腮,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像是看得很认真很投入。
那天我终于和宋高丽有了那档子事,但我现在不想在这里说得更详细了。我们做完以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相反心里很难受。我愣愣地看着她,她掩着脸,头发凌乱地坐在那里,样子一点也不好看。一股巨大的空虚袭来,我有点怅然若失,闷闷不乐,我都有点后悔了,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她好像也有点不大高兴,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坐在床边,低着头抠着指甲,一声不吭。我闷闷地坐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床单,低低地问她:“你不是处女了?”她抬起头,很不高兴地瞪我一眼,恶狠狠地说:“管你什么事!”我张口结舌,是啊,这管我什么事?我也只是随便这么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闷闷地坐了一会儿,想不起来要说什么,这太他妈的尴尬了。我就没话找话说:“你第一次给谁了?”
她有点生气了,声音很大地说:“你这人是怎么了?什么都要问!我第一次给我自己了,你满意了吧!”
我愣了一下,刚开始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我觉得好玩,指着她哈哈地笑了:“我知道了,你**!”
她突然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我,脸色变得很难看,拿起书包,气冲冲地说:“有什么好笑的,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屋门时,还使劲地“咣哐”一声关上了门。
我愣愣地看着那扇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空气中浮满了灰尘,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恶劣,我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反正心里很难受,懊悔得要死。我把那个光盘从电脑中取了出来,找来一把老虎钳,狠狠地把它钳碎了,然后从窗口扔了出去。
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青春也被扔掉了,它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它散落在马路上,很快就会成为一堆垃圾,被人打扫清洁掉。我心里空荡荡的,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十分可怜,情绪低得一塌糊涂,我都有点想哭了。
我烦躁不安地坐在电脑前,胡思乱想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理出来个什么头绪。我至今也想不明白,那天上午我的心情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糟糕,可能我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的发生意味着一种责任,实际上我们都还负担不起这种责任。它应该和爱情有关,但我们那时对爱情会有什么理解呢。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我和宋高丽在这之前,甚至连“爱”这个字都不曾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