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得意,笑嘻嘻地看着我。阳光穿过树林,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的身上散发着少女的清香,样子十分迷人。我不禁把她揽了过来,她低下头,用小拳头打了我胸口两下,低低地说:“你坏,你坏!”我们之间的隔阂一下子消失了,我们又开始了热烈的亲吻。那天上午,我们就坐在草地上,她躺在我怀中,我们说一会儿话,亲吻一阵,再说一会儿话,一直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们约定,晚上继续逃课到这里约会。
那天晚上,我和宋高丽到了操场,刚手拉着手,几把手电筒光就照过来了,几个人冲着我们跑了过来。我用胳膊挡着手电筒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政教处的几个家伙,他们很阴险地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好在我因为打架、抽烟、喝酒经常和政教处打交道,我们熟得不能再熟了,现在他们看见我抽烟什么的,都懒得再管我了。看得出来,宋高丽也是见过这场面的人,经验还算丰富,面不改色气不发喘临危不惧,除了迅速地和我松开手跳到一边外,还没有什么让我失望的举动。在这一点上,我对她很佩服。
政教处的家伙们以为捉到了两条大鱼,兴奋地用手电筒朝我们脸上晃了晃,认出来是我们两个死鱼烂虾,不是很有前途的“祖国的花朵”,好像有点失望,没有把我们带回政教处严格盘问就把我们送到了各自的班级办公室。送我的那个家伙,也只是对我们班主任李建国说了一句 “这小子和高三(二)班一个女生在操场谈恋爱”后就走了。李建国好像也懒得管我,可能是因为我这是在和高三(二)班的一个女生谈恋爱,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有糟蹋高三(五)班的女生,让他心里好受了点,所以格外开恩,没有斥责我,也没有批评教育,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朝我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丢下了一句:“你呆在这里反思一下,顺便把办公室卫生清洁一下”,然后挟着教科书就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教我们地理的张凯老师,我对他印象不错。我就叫他“亲爱的张”吧。他正聚精会神地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自从我来了以后,就没见他抬起过头来。我清洁卫生经过他身边时,他也只是条件反射地把脚高高抬起,让我把下面的纸屑扫走,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我还以为他是在研究什么,就伸头看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他正在玩《红色警戒》。这个游戏我早就玩过N遍了,闭着眼睛就能打个通关。我飞快地清洁完卫生,便站在他身后,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指点他一二。
他玩《红色警戒》玩得太笨了,只有处处挨打的份,没有招架之力,我看着都替他着急了,就跃跃欲试地对他说:“张老师,我把游戏给你修改一下吧,保证你很快就可以把美国鬼子干掉,一统天下。”他这才发现我了,回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惊讶地问我:“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笑了笑说:“我违犯学校纪律了。”
他很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又打架了?”
我忙说:“不是,是和高三(二)班的宋高丽谈恋爱。”
他很认真地看了我一下,摇了摇头,但又嘿嘿地笑了:“你厉害,你厉害,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这么和我说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忙安慰他说:“谈恋爱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咱们班里没人理我,我才去谈恋爱的。你和我不一样,不用去谈恋爱。”
他好像很赞同我的话,说:“你说得有道理。来来来,坐坐坐。”说着,就把一张椅子扯了过来。
我忙坐了下来。《红色警戒》对我来说,早已经是玩臭的老古董了。我三下五去二地就统一了世界,最后把美国也干掉了。
亲爱的张目光闪闪地看着我,兴奋地说:“你真行啊,是个电脑天才,像莫尼柯利。”我有点不好意思。莫尼柯利是美国的一个黑客高手,他十五岁时就用网络成功地侵入了“北美防空指挥中心”,惊动了美国联邦调查局。他在与联邦调查局特工周旋的过程中,甚至侵入了联邦调查局的电脑系统,不但详细浏览了特工们对他的调查报告,还顺手篡改调查他的特工们的档案,将他们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流氓、罪行累累的惯犯、屡教不改的窃贼。这真是一个英雄。这个英雄才只有十六岁,而我已经快十八岁了。
我又领着亲爱的张玩了半天游戏,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了电脑。亲爱的张把我送到楼下,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很认真地问我:“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给你爸妈解释一下?我没什么事,正好到街上走一走,活动活动身子。”